「都行。」
「啊!芥末蝦球!就它了!」
「再來個魚?秋刀?烤了?還有上次看到的芋泥拿破崙,也來一個?」
「我都流口水了……走走走買菜去,一會順便去老覃那順點喝的。」
路行舟越笑越大地點點頭,繼續把白子逸拉近、拉緊、拉得和肖凡愈來愈遠。
搞不清是喝老覃入冬泡的凍梨伏特加喝的,還是因為十多天來缺覺又完全沒了包袱,路行舟暈乎乎地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白子逸也沒醒,他黏過去,又合上了眼。
窗外簌簌再下雪的時候,懷裡空了。家門關了關,路行舟沉著眼皮尋聲出去,白子逸正腫著張臉在開外賣袋。
吃完沒多久兩人又窩了回去,不到下午四點。
不想玩手機,不想回消息,正好還不用遛狗。白子逸的鼻子蹭著路行舟的下巴問:「我們就這麼躺著嗎?」
「嗯。這麼躺著不好麼?」
「挺好的。要放點歌嗎?」
「不要。」
路行舟扶住白子逸的脖子,索吻。
世界縮小到只有505這麼大,而他們只有彼此。
五點半,房間再次剩下兩道入睡後的綿長呼吸。
七點,路行舟翻了個身。兩分鐘後,白子逸嫌冷地貼上了路行舟的背。
八點二十,白子逸枕上路行舟的肩膀,右手虛虛抓著路行舟腰間的衣服。
快十點,白子逸迷迷糊糊下床去拿藥。路行舟吞掉,再次把人拽進被子。
玩頭髮,玩手指,玩痒痒肉,沒完沒了地親。
十一點,路行舟的右胳膊穿過白子逸的脖子,左手扣著白子逸的左手背,又睡成了最先的姿勢。
再等意識清明,已經是次日早上了。
忘記拉的窗簾泄進來一個雪後晴天,橘紅色的晨光落在白子逸臉上,映得他靜靜在看路行舟的眼眸澄澈。
不知道被這樣觀察了多久,路行舟側側身,勾住白子逸的小指。他緩緩笑起來,白子逸的另一隻手就鑽出被子。
一點點,他從下巴劃,划過下頜、划過耳垂、劃到了路行舟的眼角。
他忽然慢悠悠哼唱起了靜靜的調調。
「The land is more than dreams…」劃劃路行舟的左眉毛。
「These days are what they seem…」再劃劃右眉毛。
「No more darkend doors…」點點路行舟的嘴巴。
「Let you soar …」看進路行舟的瞳孔,「I'll let you soar…」
無數次幻想永久自由,此刻路行舟卻不再渴望遠走。他落進505這座香甜的烘焙坊,成了一顆被白子逸這塊蛋糕拖著、能安心做夢的櫻桃。
花了22年終於換來的鬆快日子,路行舟是徹底迷上無所事事地在家宅著了。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一天比流水還快。
享受著路行舟特別享受的白子逸在又被拖回去躺著之前,終於分出點腦子想起了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