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姐也霎時板起表情。
老白立馬唱白臉:「這大過年的,有什麼事過完年再說嘛。人孩子一個人在這邊,來都來了就一起玩嘛。」
「是啊媽……」
歡姐一瞪,白子逸咽了咽,相當乖巧:「我不惹事……求您了。」
靜了靜,路行舟很狗腿地起身和歡姐道謝要離開,然後老白勸,小白求,他繼續擺手「沒關係不用再見」,演了兩三個來回,歡姐終於拍了桌。
「去!」她橫眉冷對白子逸,「把碗洗了!」
「那路……」
「你洗不洗?」
洗。
然後就沒再聽歡姐提過這事了。
老白的新座駕是5人的SUV,要把全家人捎上得用上那台舊車。歡姐帶著外公外婆並眼神脅迫白子逸上了新車,剩下的坐另一台。
眼看路行舟沒有被准許跟著的意思,白子逸是想問不敢問,畢竟自家媽媽第一次如此盛怒,還是一晚上都在盛怒,他只能眉眼耷拉地跟著到了鄉下。
外公外婆這條村的關公廟,十里八鄉最靈驗的一座,修得很大,不說過年了,每逢初一十五都是香火不斷。
他們來得有些晚了,小道上已經停滿車。SUV不太過得去,歡姐只能把車開進臨近的熟人家,再步行進廟。
人太多了,整座廟宇都讓祈福的煙霧籠得模糊。
沒什麼精神頭的白子逸在人潮中擠啊擠,想起一晚上都沒說上話的路行舟,又想起被丟下只能一個人的路行舟,他根本忍不住地垮下肩,真快哭出來之際——
「Apri!」
Momoko的聲音,白子逸一愣,抬頭,看到了和自己齊平的表妹。
像出現了幻覺,白子逸眨眼再眨眼,沒眨消失那張笑臉,他總算相信抱著Momoko的是路行舟。
渾身一松,白子逸不自覺抖了嗓子,「我還以為你不能來了……我爸讓你來的?我媽……」
「叔叔和阿姨說讓我幫他開車了。」
「……老白夠意思……」白子逸舒一口氣,又瞅瞅乖乖趴路行舟肩頭的妹妹,「不拜神嗎?你們去哪」
「Momoko不喜歡這裡的味道,」路行舟下巴點點外頭,「我帶她出去走走。」
遠處歡姐高聲吼了吼白子逸。
一激靈,白子逸下意識抓了抓路行舟的衣擺,「我現在沒手機,你別亂跑,一定要等我。我有辦法了,我一定會讓我媽同意的。」
愣了愣,沒追問,路行舟笑成讓白子逸安心的樣子,「去吧,我等你。」
圍著關公廟附近遛了兩圈,陪Momoko撿了一兜子樹葉,再回來等兩分鐘,白子逸他們就拜完了神。
和早上沒精打采完全是兩幅面孔,跨出廟堂的白子逸簡直是容光煥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