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得狗眼難受,黑熊精默默往黑乎乎的客廳走去,狗爪嚓嚓過木地板,剩下一房間相顧無言。
路行舟沉默了很久。
直到屏幕自動熄屏,白子逸鼓鼓氣挪到桌邊,小心勾勾路行舟還在筆記本上的手,後者這才醒了醒神。
「完了?」路行舟問。
白子逸手指一緊,「完、完了。」
頓了頓,他瞬間像鬆開了被擰到底的發條,肺活量巨大。
「你別生氣我不是變態我沒有跟蹤你真的都是巧合其實我想過很多遍要告訴你但最開始覺得不是那麼熟我有點說不出口後來你生病我怕嚇到你再後來你說不重要我覺得也是哈不是很重要我就——」
路行舟霍然起身。
還是生理上地說不出話,他抽回手叉上腰,又打開窗把腦袋送出去。春分剛過,空氣仍舊凍人,呼著白氣好一會,衣袖忽然從後面被人小力拉了拉。
路行舟回過頭。
先前一秒蓋過一秒的驚訝,在短暫冷凍過情緒再次和白子逸對視上的這一刻,統統轉化成了他心裡越來越膨脹的飄忽感。
他根本移不開眼,本就有些惶恐的人被他盯得更加無措。
連耍無賴都不會了,白子逸揪住自己的衣角,剛張口想再說點什麼,路行舟就忽然逼近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很具攻擊性地、和撞似的封住了他的唇。
傻了。
白子逸傻了。平時絕對響應得熱烈的人這會一點動作都沒有,還把無辜的大眼睛睜了又睜。路行舟忍不住忿忿地咬了一口。
「啊……」
吃痛的,小小聲的一呼。
路行舟微微一怔。
「你聽我……」
白子逸想解釋,路行舟卻收斂一點在剛剛泄憤過的地方啄了啄,然後……
更凶了。
什麼話都吞沒。
不肯放過一點,推一推像催化劑一樣撒了路行舟全身,他追著有些遭不住連連敗退的白子逸,直至床沿擋住去處。
他跟著白子逸一起跌落下去。
重力分開了距離,但不多,路行舟在白子逸身上撐起自己,另一隻手還把著白子逸的腰。
有點癢,白子逸卻不躲,眼神有些瑟縮,「你……生氣了啊?」
「對。」
歉意還沒被曖昧姿勢染上顏色,白子逸傻傻的:「對不起我不該瞞你,第一次叫你去老覃那我就想跟你說了,但那會就是……不好意思說。對不起我錯了,不生氣了好不好?」
路行舟壓根兒就不是在氣這回事,但是人吧,都有壞心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