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路行舟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他們「好久不見」地寒暄完,聽到白子逸問——
「你媽媽還好嗎?」
「嗯……」在路行舟印象里早已臭名昭著的人有些閃躲白子逸的目光,「開了一次顱,放化療都做了,還是沒控制好,年初走了。」
默了默,白子逸沒安慰,「你這是……」
「啊,你休……咳,後來得照顧我媽我也辦了休學。」一陣苦笑,「之前一直在處理家裡的事就沒顧上……過期了,不能復了。」
不能復學,那傢伙連個本科文憑都不會有。
活該。
路行舟懸起的心穩穩落了下去。白子逸沒再多說什麼,告別想離開,又被那人喊住。
「子逸……」
還敢子逸呢?雖然可憐,但路行舟仍舊想吐。
白子逸應了應。
「對不起……那年,對不起。」
是連撈了好處的本人都難以啟齒的事情,白子逸卻沒什麼特別的情緒。「沒關係」從身邊傳來,路行舟側目看到白子逸居然在笑。
「我當做好事積德,」他說,「至少那二十萬讓阿姨多活了一年多,也值。」
「對不起……我們……」那人低下了腦袋,不要臉的話如蚊子吟,「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白子逸挑挑眉。
這下路行舟忍不了了,冷著張臉就給白子逸做了主。
「不行。」他斬釘截鐵道:「他不缺心眼,還和混蛋做朋友。」
那人瞥過來,皺眉之際白子逸大喇喇把手塞進了路行舟的掌心。
「我們家我聽他的,所以不行。就這樣吧,再見。」
「是再也不見。」路行舟憤憤。
白子逸噗嗤一笑,把氣呼呼的人拉出了學校。
只是這個月底舊人的能量實在是足,推走一個,又來一個。晚上倆人正夜宵攤小龍蝦,肖凡急吼吼找來,帶著滿臉嚴肅。
給他要了副碗筷,路行舟見他這樣就想笑:「你這是在記哪門子仇?」
「不是!那誰要找你!給我打電話問你電話!我說我不知道——」
「哪誰?」路行舟問。
「就那誰!」
「哪誰啊?」白子逸也問,「你腦癱了?」
猶豫一陣,肖凡在尊稱和名字之間選了後者,「姜平平!姜平平要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