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舟莞爾一笑,白子逸多動症似的踢起腳下雨後濕漉漉的草皮,水珠被彈到兩人小腿上。
「嘖,髒不髒。」路行舟拍拍白子逸的屁股,「想玩水下泳池玩。」
「不想玩。」
「那你要幹嘛。」
要膩歪。
撓撓下巴,撥撥嘴唇,吹吹睫毛,最後白子逸的兩根食指劃拉起路行舟的太陽穴。
「頭疼嗎?」他問。
愣了愣,路行舟猛地拉緊剛剛松松繞著的胳膊。他蹭蹭白子逸的鼻尖,又歪歪頭,盯住了白子逸的嘴巴。
他還記著下午白子逸說的話,「不疼的話,沒收的可以還回來麼?」
白子逸沒搭理他後半段話,「真的不疼嗎?」
假的。
「一點點。」路行舟不死心,「你親一下說不定就沒了。」
「咦,裝可憐吶路行舟?」
「嗯,求你了。」
那還能說什麼。
白子逸踮腳啄了啄,路行舟也沒多要,之後只是一個勁看著朦朦朧朧燈光里的白子逸笑。
「又在想什麼?」白子逸很懂他這樣的眼神。
「在算我們在一起多久了。」路行舟說。
白子逸皺皺眉,也笑:「差不多兩百天了吧?」
「197。」
「嗯……然後呢?」
190天前的自己,路行舟還記憶猶新。他發現那時候沒辦法隨便說出口的事,如今他能坦然告訴白子逸了。
「其實這197天裡,大概……」他摟著白子逸左右小小晃起來,「有195天,我都還是會覺得自己不夠好。」
白子逸瞬間嚴肅,路行舟撫平他皺起的眉頭,要他聽自己說完。
「但這195天,那種我不夠好的感覺已經慢慢從成天都在感覺到偶爾感覺再到今天就感覺了那麼一下。我想可能再過幾天,就真的再也不會那麼感覺了。這事讓我就覺得……」
「自己怪厲害的。」
很天真,和中午那個渾身戾氣的人極端相反,白子逸也是第一次看到路行舟這麼天真地笑出來。
他知道這樣的好起來,對路行舟來說有多重要。他也知道,路行舟的這份驕傲里有他。他忍不住問路行舟:「那……給你獎勵吧?」
「嗯?」
白子逸撐著路行舟的肩膀往上一跳,路行舟牢牢兜住他屁屁之際,他的雙腿掛住了路行舟的腰。
「等我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