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鷺往後仰去,發梢從肩上拂落。眼眸在光下如深色的琥珀,泛著迷離的蜜色。
她表情平淡,下頜微抬。
簡一歆率先打破平靜,為林輕鷺倒了杯水,遞過去:
「抱歉,我不是有意對你隱瞞。」
只是沒必要告訴。林輕鷺在心底很自然地接了下去。
的確,出身不凡的貴小姐來劇組體驗生活,不說才是正常的,否則要多多少麻煩。
但林輕鷺心裡很不滿,一時沒接宋翩躚的話。
那杯熱茶被宋翩躚遞到自己手邊。
「不喝嗎?」
林影后瞟了眼,這杯茶無疑是低頭認錯的象徵,如果不接,宋翩躚說不準會傷心。
她動動手,把茶拿到手中,卻沒有喝。
「你當時請假,就是為了來月輝?」
「是的,在和孫董事聯繫、確認細節後,月輝召開了董事會,宣布我上任。」簡一歆解釋得很仔細,很有誠意。
她眼中帶笑,目光凝視在林輕鷺身上,不像面對其他人時那麼具有壓迫感,而是讓對方感覺到被在意,被看在眼中,輕輕軟軟的:
「以後我們就是同公司的了,一起努力。」
我們,一起。
這四個字仿佛有熱量,比手中的熱茶還要燙,把人耳朵都燙紅了,心也燙軟了,熨帖開來。
林輕鷺喝了口茶,溫熱茶水滾入喉中,她看了眼澄澈的茶,又看了眼溫溫笑著的簡一歆。
「你還回劇組嗎?」她儘量用最自然的懶散低沉的聲音問道。
「舞還沒有跳,要回去的。」
「岳力,應該不敢為難你吧。」
「嗯,不用擔心。」宋翩躚眼彎了彎。
林輕鷺撇開眼。
「……你走的時候,沒跟我說。」
「那是因為,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呀。」
滿腔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被這句輕柔話語盡數化解。
像遭逢春光的霜雪,本就鬆軟,暖春襲來,登時無力而愉悅地化成最純淨甘甜的水,滋潤蓬勃生命,開出明黃的小花來。
春風襲來,心底的小花悄悄搖擺。
林輕鷺按住翹起的貓尾巴,問出她最在意、同時是最關鍵的問題:
「宋哲是你的……?」
單獨面對自己的任務對象時,簡一歆沒有隱瞞:「哥哥。」
「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