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必如此。」楚王不在意地擺擺手。
他雖然多疑,但康雪英這許多年來多次助他成事,從未失手,這次他提的法子也是合理,偏是席輕彥把好事做壞了。
這下被上京那頭拿捏住了,滇南軍這邊定要受制。
楚王想到這,心頭更恨席輕彥,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了才好。但想起宮中的賢妃,他勉力壓下狂怒。
當務之急,是要跟賢妃通信,萬不可讓她為了保住這個紈絝害了他的大計。
幸而,上京那頭布局還算穩固,滇南這邊一步走錯,也不算致命,徐徐圖之便可——
康雪英自來懂楚王,此時道:「王爺雄韜武略,不過一時為小人所坑害,有李大人在京中為王爺圖謀操持,此事定能大事化小。」
「王爺吉人自有天相,龍氣傍身,無需多慮。」
楚王面色和緩許多,是啊,還有李梓,太子病成那樣,如今的朝政幾乎都要李梓過目,他知道如何做。
若是順利,這事八成能被李梓壓下來,到不了養心殿。
楚王眸中滿是肆意生長的野心,唇邊重新有了笑意:
「罷罷罷,是本王憂思了,想來上京那頭如此氣弱,不足為——」
「啟稟王爺。」親信匆匆而來,小聲而快速道,「收到京中的信,李大人那頭……有些不好了!」
楚王的笑意頓時凝固。
等他得知李梓被指了這種專門得罪人的差事,登時吸了口氣,脖子上的青筋浮起,面容氣到變形,瞬時扭曲猙獰。
這事遠在上京,他在滇南,鞭長莫及。
消息一來一回,那邊的計謀都瓜熟蒂落了。
好一個太子!
楚王氣得不輕,但緩過來後,第一時間讓人給京中送了密信。
賢妃身邊的萱草便是楚王的人,等賢妃得知自家弟弟闖下了什麼禍事後,當下兩眼一抹黑,直接在宜喜宮仰身暈厥了過去。
宋渠當即聞訊趕來探望母妃,他雖對妻妾狂躁殘虐,但對賢妃和席家人很上心,等從萱草那問清了事情後,當即道:
「要保下小舅舅。」
賢妃歪在床頭,頭上戴著翡翠抹額,有氣無力道:
「如何保?」
「讓滇南那邊的統領擔下就是,小舅舅只是受命於他,不算大事。」宋渠淡然道,「用他的命換小舅舅的命,是他的福分。」
賢妃又沁出些淚來。
若是可行,她如何不想保下自己的嫡親弟弟。
但楚王那邊的意思,分明是舍了輕彥。
「母妃為何不說話?」宋渠問。
話音剛落,宋端從外頭跑過來,母妃在床上病著,他卻和宮侍玩得歡,哈哈笑個不停。
宋渠沉下臉道:「三弟,母妃正頭疼,你安生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