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翩躚難得的沒接上話。
她原本想問,封月閒和自己之間是存在什麼誤會,還是說這只是她一時興起,但好像沒有問出口的必要了。
宋翩躚太陽穴一陣悶痛,似乎身體也感知到面前的情形有多難處理,發出了哀鳴聲。
但再難也要解決,宋翩躚抿唇,輕聲道:
「月閒,我們是同盟。」
「嗯?」封月閒下意識應了聲,但隨即,她似乎反應過來,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弭,眸光如墨暗涌。
「我們是同盟,我是宋翩躚,不是宋裕。」宋翩躚再度強調。
她身形挺直,修短合度,素來溫柔的茶色瞳孔,在此時只有徹骨的冷靜:
「而你是我兄長之妻,是大黎的太子妃。」
封月閒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下頜線緊繃。
宋翩躚頓了頓,最後道:
「我們的關係不是……不是夫妻,而是同盟。」
殿中陷入死寂。
門外的芳若並二飲本擔心殿內出什麼事,豎著耳朵等主子吩咐。
一開始還能聽見些若有似無的說話聲兒,到此時,是什麼聲都沒了。
仿佛整座大殿空空蕩蕩,沒有一絲煙火氣。
殿內。
封月閒素來不起波紋的黑眸,仿佛被揉碎的夜色,愈發深了。
一點脆弱在她眸中隱現,很快被藏到最底下,只剩翻湧升騰、似要席捲而來的滔天巨浪。
她身體緊繃,看向宋翩躚。
宋翩躚身子纖薄,仿佛風一吹,便要被風挾走的薄薄一隻蝶。
可她這麼弱小,輕飄飄扇動翅膀,便掀起如此巨浪。
封月閒凝視她許久,目光落到她暈開的口脂上,停留一息,又很快移開。
她直視宋翩躚的雙眸,針尖對麥芒般,下頜抬起,不肯示弱:
「禮法規矩,公主記得極牢靠呢。」
「不敢。」宋翩躚說著,微微垂首。
封月閒看向她的發頂,發間俱是她方才親手為宋翩躚穿戴的首飾。
封月閒停了停,到底不甘,心知要露敗,卻還是要問一句:
「公主既無意,為何對我處處周全,仔細妥帖?」
宋翩躚一瞬間的神情很難形容,像在細細咀嚼句她聽不懂的話,又像在回憶。
她很快收攏起,但還是被封月閒捕捉到了。
封月閒若有所感,電光火石間,她道:
「你從未對我上心,是也不是?」
宋翩躚斟字酌句:
「你我互為幫扶,卻不知引起月閒你的誤會了,論起來,是我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