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頭寬容大度,不予追究,下頭自然轉變立場,處處以太子黨自居,為了在新主子面前刷好感,更是個比個的積極,朝中氣象煥然一新。
太子的黨派肉眼可見地壯大起來,朝堂議事時都鬆快不少。
在眾臣子爭先恐後的表現自我風采後,宋翩躚看向最近都沉默不語、努力縮小存在感的李梓:
「交予右相辦的事,可曾有結果了?」
宋翩躚細長手指輕叩桌案,頻率不快,聲音同樣慢條斯理,透著上位者的不悅:
「半旬已過,為何未遞上摺子?」
李梓卻如耳聞悶雷,情知躲不過,他深深作揖道:
「臣無能,未能追還所有欠款。」
身後緊隨李梓、被指命協助追比的李鵬跪倒在地,切切道:
「回太子話,非是臣等不盡力,而是所欠之人甚多,數額龐大,除卻近百位已繳清欠款的,還有數十張欠條,沒人去領吶。」
上座叩桌聲一停,李鵬心也停了拍。
他埋著頭,不敢抬頭看,額上汗津津的。
「你二人,辦事不力。」
太子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有重劍無鋒的氣概,直直砸向座下之人。
「臣等無能。」
李梓垂著脖子道,神情比往常恭謹許多。
「你,的確無能。」
宋翩躚冷聲道。
此言一出,堂上一靜。
隨即躁動湧起,斷斷續續的,有文官出列,唾沫橫飛。
「右相以一己之力,在半旬之內,追回大半欠款,已是極為可貴。」
「若是要一筆不差,太過苛責。」
「太子治國心切,可切莫空泛而談,右相能銷掉過半欠條,已是天佑大黎了。」
「天佑大黎?」
宋翩躚重複了遍,眸如利刃看向說這話的臣子:
「何時,輪到他李梓天佑大黎了?」
她聲音重若千鈞,「你眼中,可還有本宮,有聖上!」
被她瞪視之人膝蓋一軟,撞到金磚上,顫聲道:
「臣、臣不敢,請太子恕罪。」
這話並無大是大非,全看人怎麼理解,卻惹太子發了火。
這下子,滿朝文武百官都嗅到了眉頭,太子是鐵了心要處置李梓了。
無人再敢為李梓趙鵬二人說話。
封宸逸在旁看著,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說說話、給太子鋪個路了,就見另有人出列。
他一看,是以前宋渠那派的吏部侍郎趙天成:
「臣有本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