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第二支銀簪?」
封月閒眉眼蘊含薄怒,卻仍牢牢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誰都沒有宋翩躚重要。
那黑影仰天一笑,兔起鶻落間,捉起個小童,正是那畫著京劇妝、滿臉油彩的。
「素聞皇家仁善之名,你只要迎戰,就能救他,你救是不救?」
封月閒不為所動,她目帶冷色,薄唇輕啟:
「不救。」
黑影笑容一滯。
「姓宋的,你不要良善之名了嗎!」
不等宋翩躚出聲,封月閒目光落在小童身上,道:
「能為皇家而死,是你畢生之幸。」
「……你!該死!」
宋翩躚在她背後發出一絲悶悶的笑意。
封月閒氣定神閒地立著,做她的青山。
黑影一怒,將小童死死擲向臨水殿的樑柱:
「沒用的東西!那你就去死吧!」
封月閒眸光微動,目光隨小童飛過的痕跡動。
有武將不忍,躍到空中,想要接住小童,臨近卻陡然被一柄匕首插入肋骨間,發出慘叫。
這力度,絕不是小童!
武將後知後覺地發現,帶著劇痛墜向池面。
刺殺者終於露出真正的毒牙。
封月閒緊緊盯著那油彩小童——或者說侏儒更為合適。
侏儒身子極其靈活,在空中動作更為迅捷,將帶血匕首直直擲向右側縫隙,目標果然是她背後的宋翩躚。
封月閒上前兩步舉劍去擋,匕首撞到雪亮劍身,掉到地上,發出沉悶聲。
封月閒心一松,卻陡然又緊起來。
餘光之中,侏儒頂著油彩露出詭笑,嘴一張,從口中吐出一隻極小的箭來。
小箭速度極快,呼嘯而來。
上一息還在殿外,這一息已近在眼前。
封月閒來不及思考,猛然擲出袖中匕首。
鏘!
在宋翩躚眼前,空中金戈交鳴,火星子迸濺開來。
匕首和小箭如折翼之鳥,紛紛滾落在地。
剛剛有一瞬間,她真以為自己要任務失敗,離開這個小世界了。
宋翩躚一陣恍然。
那廂小童手段盡出,被空出手的封家將合力擒住。
封月閒不敢離開她一步。
宋翩躚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滋味。
她蹲下來,將封月閒的匕首好生撿起,拿出錦帕細細擦拭。
這是封月閒很是喜愛的匕首,日日把玩的,不能髒了。
此前,自己還與她說要把玩一番,沒想到第一次觸到它是在這種時刻。
宋翩躚目光柔和,她指間微動,覺得背面有凹凸不平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