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宮?」
封月閒似醉非醉,眉眼籠在薄薄的醉意之中,聲音勾著笑絲兒道:
「不如……去明壽宮。」
飲雪聽了只想揪頭髮。
「回東宮罷。」
在飲雪難受得不行的時候,公主聲音宛如天籟,救她於水火之間。
「皇兄還在等皇嫂呢。」宋翩躚咬定「皇兄」兩字,提醒封月閒。
東宮防守更嚴密,處理事務也更為便宜,她還想著從明壽宮回東宮呢。
好在封月閒看起來還清醒著,聞言沒有多加堅持,點了兩下頭道:
「好罷。」
發間步搖輕輕晃,很有幾分乖巧的意思。
宋翩躚看得心一軟,跟飲冰飲雪道:
「好好照料皇嫂,萬勿著了風。」
封月閒卻低笑兩聲:
「你那小身板,還反過來叮囑我。」
「……」
這下看出來了,封月閒是有點醉意了。
宋翩躚不跟醉酒之人計較。
她轉身上了步輦,先行離去——還得回東宮呢。
飲雪看著公主離去的身影,再看看自己主子,恨鐵不成鋼。
明明是一起偷腥的,看人家公主,多麼穩重自持成熟冷靜賢惠體貼,再看看你寄幾——
唉!
-
宋翩躚先是沐浴,再好一頓收拾,才換回男子裝扮,經由密道回了東宮。
每次她離去後,都是雪青親自守著密道所在的居室,外頭還有暗衛,極為隱秘。
此次也不例外。
這居室就在寢殿裡,只用落地花鳥屏風隔開,她從影影綽綽的屏風後繞出來,就見到了雪青。
雪青為她斟茶,低聲絮語,說了這半日裡收到的各路消息。
宋翩躚聽著,揀了幾處緊要的吩咐下去,儘快處置,才算將事兒暫時歸整好。
宴飲之後,到底疲累,她有意小憩,想起來:
「太子妃呢?」
封月閒不是先回了東宮?怎生如此安靜?
「太子妃回來後,許是飲酒發困,已歇息了。」
封月閒精力充沛,極少在白日小憩,宋翩躚一時竟未想到。
她讓雪青下去,自己往床榻而去。
帳幔垂地,博山爐香菸繚繞。
她掀開些灑金帳子。
封月閒躺在床榻上,許是酒氣發散,她覺得熱,將薄被也撥到了一邊,身上什麼也未蓋。
宋翩躚微微彎身,準備給她蓋上些肚腹。
剛湊近些,封月閒便警覺地睜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