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月閒當真是……明明教習時極為認真妥帖,偏要這般說。
她沒有揭穿。
轉而因著這句話,想起要進京的各路藩王來。
因地域遠近不同,藩王是陸續進京的,想來,離得最近的平津王已快到上京了,近日清河的神色都明亮不少。
「西北王何時到?」
封月閒卷著畫軸的動作一頓,答得乾脆:
「按來信,應在十日後罷。」
「到時將軍府遣人去迎?」
「嗯,總管並幾位表兄弟親去。」
宋翩躚呵了口茶香,淺笑道:
「自如此,讓徐敬也去,替我迎一迎。」
封月閒抬眸看了眼宋翩躚。
徐敬在外行走,代替的就是太子的名頭,太子身邊人親迎西北王?這親厚之意,可見一斑。
「你多年未見王妃了罷?待他們歇一歇,兩日後,邀王妃入宮一見。」宋翩躚說著,側眸看去,道:
「我知曉你能出宮見她,但總沒有宮裡接見妥帖。」
「至於朝中影響——咱們經營許久,已不是誰能說撼動、就動得了的。」
宋翩躚笑笑,雖一如既往的柔,卻極為自信肯定。
「從前,肆無忌憚的是楚王。現下——」
是她們。
宋翩躚眸子清亮,只坐在那,便是朗月清風,清正而明麗。
她沒有說完,但封月閒何需她說盡。
見宋翩躚笑,她便跟著笑了。
眉眼間,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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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瑩光又去了東宮。
來而不往非禮也,她總去東宮蹭吃蹭喝,何秋嬋也不好意思,便想著法的給東宮帶些東西去。
入口的肯定不合宜,也恐被人動手腳。
東宮也不曾缺什麼,應當說,若有物什在東宮都尋不著,那闔宮上下定是沒有了。
因而,每次便帶些零碎的新奇東西去,權當個心意。
這次何婕妤送的是一幅狸奴圖,全因有次宋翩躚瞧見貴人養的波斯貓,看了好幾眼,事後被何婕妤知曉,可不得投其所好。
宋瑩光親自抱著畫下了步輦,往東宮裡頭去。
小釋子早就習慣這位小客人了,笑眯眯引著宋瑩光往正殿去,說些子討巧吉利話。
宋瑩光米糰子一樣,脾氣極好,兩人一問一答的便說多了。
臨到殿門口,小釋子才想起來,還有事兒沒叮囑呢。
「小殿下,今日東宮有來客,這會子正與太子並太子妃說話。」
「那我不該來。」宋瑩光眨眨眼,皇兄皇嫂今日無空呢。
「不不,您說的哪兒話,太子殿下交待了,小殿下到了,來這打聲招呼,可去小書房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