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以宋翩躚之能,能作出百般解釋,將這段話糊弄過去,封月閒一定信她。
正因為封月閒一定信她,所以她不該騙她。
宋翩躚輕嘆,她伸手,覆上封月閒的手背。
兩隻手剛接觸,宋翩躚便是一怔。
手下這雙手,因練武常年溫熱的手,此時竟是冰涼的。
宋翩躚下意識握緊。
「我……」宋翩躚張了張口,難得露出些無助的表情,她還能怎麼說?
封月閒,並沒有關於快穿局的任何記憶。
封月閒看著宋翩躚,等她下面的話,神情很專注。
可宋翩躚到底沒有說下去。
封月閒自嘲般一笑。
接著,便見宋翩躚好似急了,向自己傾身而來,錦被滑落。
「月閒,我現下無法說更多,但你要知道,你要相信。」
宋翩躚微微喘了喘氣,咳了兩聲,面色浮上點潮紅,她的茶色瞳孔清亮而堅定。
她幾近一字一頓道:
「我們終將再次相遇。」
我們終將再次相遇……
嗡——
宋翩躚沉靜而堅定的聲音,傳入封月閒耳中,帶起一陣悶悶的嗡鳴。
那一瞬間,她感知到,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但只是一瞬間,隨即,這股異常感消匿,再尋不見。
封月閒眸中恍惚了下,待嗡鳴過去,她看向宋翩躚。
飲冰走進來,似是感到氛圍沉凝,她猶豫了下,聲音很低:
「夫人,郡主已從西北回來了,說有事與您談。」
封月閒偏頭道:「本宮今日無暇——」
「你便去罷。」宋翩躚道,「要事重要,我們晚些再說。」
宋翩躚勸了下。
一是,如今她或許說不出其它的,不若讓自己再理理思緒。
二來,宋如煙回了趟西北,涉及事務許多,包括西北軍情,都是朝中密切關注的點,也是為公。
封月閒看了看宋翩躚。
她抬手,替宋翩躚將錦被蓋好,蓋過細瘦的肩,微微按了按。
「等我回來。」
宋翩躚沖她笑笑,點了點頭。
封月閒見她點頭,才轉身離去,步履極快。
飲冰忙跟在身後,近兩年主子便是如此,每當離開陛下身邊,走路都快許多,處事更是愈發果決,雷厲風行,像是要趕緊處理完便回到陛下身邊般。
好像只有在陛下身邊,主子才能獲得片刻安寧。
——幾乎是飲冰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同時。
宋翩躚擁著錦被,突然,一陣無法抗拒的、厚重的睡意侵襲而來。
她毫無抵抗之力,眼皮如黑色幕布,一點點往下落去,遮去她目光所及的,這個世界。
在宋翩躚的意識墜入深淵的最後時間,腦海中,一個陌生而冷淡的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