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閒?」宋翩躚輕喚。
封月閒沒有應聲,她依然生氣。
但在宋翩躚不道的地方,她面露掙扎之色,到底抵不過親近對方的渴望。
封月閒面容緊繃著,朝著那雙手的方向,低下頭顱,靠近它。
只迎合一點點。
宋翩躚在黑暗中摸索著,終於,指尖搭到了封月閒的面容上。
她用指尖划過封月閒挺立的鼻樑,在她飽滿的唇上流連,勾繪唇形,聲音仿若喟嘆:
「我很想你。」
她很想念封月閒。
這份想念不同於情愛,宋翩躚的理智很清醒,從林輕鷺到封月閒,再到聶凌波,讓她產生感情的都是皮囊下的靈魂,這份認知植根於她的意識中,她從未動搖,並十分確定。
但她們作為個體,終歸因不同的人生軌跡,擁有自己獨特的魅力。而宋翩躚對她們的想念,就像對許久不見的老朋友般。
不會傷心,不會遺忘——
卻不會再相見。
「讓我再看看你,好嗎?」
清幽茶室內,幾縷光線從窗戶縫隙照入,光中微塵浮動。
圍繞著黑衣女子的慍怒奇異地平靜下來,她像被安撫了的猛獸,出於天性地猶疑片刻,隨即,她緩緩伸出手,頓了頓,最後選擇替懷中女子摘下髮帶。
心甘情願,奮不顧身。
在指尖挨上宋翩躚眼上的髮帶前,封月閒顫了顫,止住了動作。
「月閒?」
封月閒置若罔聞,她俯身,隔著髮帶,吻上宋翩躚的眼。
下一瞬,黑色髮帶被解下,飄飄蕩蕩,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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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嗎?」
「什麼?」
林輕鷺眼睛盯著監視器里的畫面,向來很敬業的她,此時完全沒有尊重電影藝術的意思。
「可以了吧?這場戲沒什麼缺陷,一遍過了。」她說完,淡淡道,「以後你自己找好龍套,別想再讓翩躚幫忙。」
導演見一向好說話的林影后這樣,也不敢嬉皮笑臉的了,忙道:「好好好,一定一定。」
林輕鷺早已拋下他,拔腿走向宋翩躚。
而宋翩躚看到林輕鷺時,不僅毫不驚訝,甚至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聶凌波和封月閒都見過了,林輕鷺還會遠嗎?
可這個地圖,未免太詭異了。
這整個街市原本是聶凌波口中的項目,是封月閒口中的上京,如今又成了林輕鷺口中的影視城。
仿佛三個世界彼此存在厚厚壁壘,卻在某一處開了扇門,讓彼此交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