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是聶凌波的輕笑聲。
「你呀,一口氣說這麼多話,累嗎?走,我們進去歇歇,這點小事,讓管家收尾就夠了。」
宋森和劉瑛看著這樣陌生的女兒看呆了,被聶凌波驚動,這才如大夢初醒,宋森大感快慰,應和著道:
「徐管家,按小姐說的做,明白了?」
「好的,好的,一定按小姐意思來。」管家心裡咂摸不已,看了看那邊變成活化石、牙顫個不停的一家,心想這真是只差個「收尾」了,心裡對這位素來柔和的大小姐,認知大變。
沒人再把席家當回事。
聶凌波攬著宋翩躚的肩,邁上通往主屋的小徑。
「宋翩躚。」
身後傳來男人嘶啞乾澀的喚聲。
「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宋翩躚停步。
聶凌波跟著停下,眸中閃過一絲陰霾。
宋翩躚沒看她,也沒回頭,揚著天然帶甜的聲音道:
「你不用問。」
「無論是什麼問題,我的答案,一定不是你想要聽到的。」
「好自為之,席衡。」
好自為之。
這就是她留給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在多年後,窮困潦倒的醉漢席衡,仿佛還能清晰記起她說這四個字時的抑揚頓挫,記得那個窈窕的身影。
那個魂牽夢縈的她,被另一個可望不可即的女人攬在懷中,她們路過一株明麗的迎春花,漸漸消失在小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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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再去管外面的事,兩人先行回到主宅,又回到宋翩躚的房間。
聶凌波當真去給宋翩躚倒了杯水過來。
宋翩躚接下,喝了些,聶凌波見她面色如常,放心許多,心裡卻有些感慨,看來小姑娘真的長大了。
會嚇唬人了。
聶凌波不覺得可怖,反倒覺得可愛極了,再去想,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和喜歡。
當真是喜歡慘了。
聶凌波在沙發上坐下,仰頭看她。
她不怕宋翩躚心裡不爽快了,但更不喜歡宋翩躚回想剛剛出現的席衡,她有意轉移宋翩躚的注意力:
「禮物還沒拆。」
宋翩躚應了聲,卻沒去動那禮盒,而是先俯身,往聶凌波嘴裡遞了個東西。
聶凌波不看是什麼便張開唇,將那東西,連帶著宋翩躚的手指含入潮濕溫熱的口中。
等舌尖從微涼的指尖滑過,輕巧捲起一股甜意時,聶凌波眼底沁出些笑。
她不去銜那糖,反倒變本加厲地親昵送糖的使者,眼神漸漸變得嫵媚起來,像是要滴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