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儀親昵地將下巴放在她肩頭,隔著裡衣與肩頸相抵。
耳鬢廝磨間,郁儀將自己的氣味一點點抹到宋翩躚身上,她有點滿足,又想要更多。
自然,還有正事。
她的前胸貼近宋翩躚的背脊。
煉材塑成的這具軀殼完美無瑕,有著人的緊緻肌理,腰卻比人還細三分,褪下金紅法袍後,白皙柔軟得像浮滿細雪的春柳。
此時宋翩躚的身形一如往常,只是……她的識海靈府要由自己來掌控了。
這香囊是穹靈留給郁儀面對傀儡自保而用,與傀儡一同制出,要修士才能驅使。不過,說掌控也不準確,應該說是——
禁錮。
不知何時,窗外有了月,明月照大江,覆海盛著粼粼清輝,如落了一海白霜。
同樣的月色,分出一縷,照進船艙中,在地上映出個半圓的白斑。
床榻之上,兩個姣好的身形融到一處去,她們披著長發,青絲逶迤在枕側腰下,發尾輕輕盪起,勾起妖嬈的弧度。
郁儀半伏在宋翩躚身旁,取出個通體瑩碧、渾然一體的玉瓶。
宋翩躚的目光落到玉瓶上。
郁儀搖了搖玉瓶:「純靈玉漿。」
玉瓶不過拇指長度,可見裡頭空間有多逼仄。概因純靈玉漿是真正的至寶,便是郁儀也只有這些。
只有最古老豐裕的那幾個靈石礦中,才得以在最深處的石乳中尋著些純靈液,一滴便抵得萬顆上品靈石的靈力,更不用說從純靈液中凝練而成的純靈玉漿了。
便是距離飛升一步之遙的大乘期,也渴求這般至寶。
「今夜是要請翩躚幫我個忙。」郁儀頓了頓,瞧著宋翩躚的神色,低聲問,「為何你不生氣?」
她自認不會傷害宋翩躚,甚至要做的事對宋翩躚不無好處,可宋翩躚並不知曉這些。
她此時遭自己「暗算」,受制於人,竟眉眼安然如常,瞧不出什麼異色。
「也不怕我加害於你嗎?」
郁儀又補了句,隨即靠在宋翩躚身上,撐起頭,細細審視宋翩躚的神情,等她回復。
在她身下,宋翩躚眉一揚,聲音淡淡:
「生氣?害怕?」
她似將兩個詞彙嚼了嚼,似笑非笑道:
「該怕的,不是你嗎?」
郁儀目光一定,徑直對上宋翩躚映著月色的眼。
那雙眼的眼底沉著朦朧皎潔的霧,郁儀看不清究竟盛著什麼情緒,多少意味。
今晚陌生的……不止是宋翩躚面前的自己,連宋翩躚好像也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郁儀偏了偏頭:「我該怕什麼?」
「怕我生氣。」
「你明日不會記得今晚之事。」
待醒來,宋翩躚只會記得今夜一場酣眠。
宋翩躚面容奇異了瞬,又深深地看了眼自己。
郁儀原本氣定神閒,此時面對這樣的宋翩躚卻不禁心中一跳,開始思索是不是哪裡有遺漏。
但宋翩躚顯然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起:
「你是何時有的修為?」
「左不過近日。」郁儀道,「才鍊氣期,所以要翩躚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