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甘願臣服,任憑驅使,為宋翩躚清掃一切障礙,殺盡魑魅魍魎,將宋翩躚送上至高無上的女帝之位。
她們始終相伴,如影隨形,直到宋翩躚離開那個世界。
世界再度崩塌。
緊接著,郁儀看到第三個——原來自己第一次在夢中見到的女人,是第三個啊。
宋翩躚同樣離開了她。
「郁儀。」身上傳來溫存的喚聲,「乏了麼?眼睛都閉起來了。」
「若是累了,今日便——」
「不。」郁儀還未睜開眼,就小聲嘟囔著撲進宋翩躚懷中,逢迎著,胡亂吻著宋翩躚的臉,直到幾點涼意在溫熱的頰間化成一灘水。
郁儀這才發現自己哭了。
她有點訝異,迷濛睜開眼,這下眼中豆大的眼珠當即順著臉頰滑下。
這下連宋翩躚也注意到了。
宋翩躚身形頓了頓,忙用指腹去抹,很是心疼的模樣。
「怎麼哭這麼狠?」
郁儀茫然地搖了搖頭,逃避般將腦袋埋到宋翩躚頸窩。
很奇怪。
她無法接受宋翩躚屬於旁人,此前做夢夢到宋翩躚和第三個女人相處時,便已認清自己無可救藥的獨占欲。
可今夜,郁儀抱緊宋翩躚,為什麼心底漫上來的情感……最多的是難過呢。
那些人是誰。
郁儀輕輕嗅著宋翩躚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將鼻尖往她頸窩裡埋,她們很陌生,但又……很熟悉。
脊背上傳來宋翩躚帶有安撫之意的輕拍,郁儀自綿延不絕的淡淡哀傷中漸漸脫身,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去思索更多。
——郁儀回憶起,在三個世界中宋翩躚都給對方做過蝴蝶酥,雖然第二個世界的具體做法不太相似,但在更為相似的一、三世界中,宋翩躚送給她們的蝴蝶酥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而宋翩躚對她們三個,好像都極為熟悉……郁儀忽然有了極為大膽的猜測。
如果宋翩躚是一抹落到傀儡身上的魂魄,那在她來之前,她是不是歷經了不止一個世界?
走過這般多世界的她,是不是……從未失去過自己的記憶。
而那三個都極愛吃蝴蝶酥、脾性有若有似無的相似點的女人,莫非也是同一個靈魂?郁儀輕輕吸了口氣,那此時宋翩躚來到自己身旁,是不是說明——
「若是倦了就到這裡罷,今日的靈液用的足夠多了。」宋翩躚聲帶疼惜,不急不緩。
郁儀堪堪回神。
這次的純靈玉漿自宋翩躚身上渡來,徑直將她哺到了金丹中後期的水準,有些容納不下的靈液棲息在她肌理之中,若是打坐消化,想必能直接到金丹巔峰,距離元嬰不過一步之遙。
而郁儀從前只是金丹,突破元嬰的話是要渡劫的。到時天雷引動,劫雲鋪天蓋地,聲勢浩大,便不是那麼好遮掩的了。
自然,想矇混過關也不是做不到,但……郁儀輕輕動了動身子,指尖划過宋翩躚精緻如玉的鎖骨,在鎖骨盛著的小窪上輕輕一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