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使靈舟的目的已經達到,宋翩躚本就要將靈舟收起,聞言並不動怒。她就是這麼個性子,越是臨兵陣前,越是八風不動。
宋翩躚已讓唐淼和其他弟子下了靈舟,此時舟上只有她、郁儀、無法站立的曲希蓉,和被縛在一旁的韓林。
她將靈舟一收,啪嗒一下,韓林陡然往下落去,被宋翩躚以靈力控制在身旁懸浮著。
曲希蓉被魔修弄傷的臉還未好盡,腿又斷著,整個人形容敗落頹廢,一見曲航就哭了起來:
「父親。」
「希蓉?你怎麼被折磨成了這樣?」
「都是宋翩躚,還有郁儀!」
「怎會如此?郁儀一向與你親如姐妹,還叫我一聲伯伯的。」曲航滿臉不信道。
曲希蓉委屈又焦急地喚道:「父親……」
曲航扮好人時,焦暢適時補上,痛惜般呵斥:
「自從郁儀你醒後,宗主掏心掏肺的對你,可曾委屈你一星半點過?希蓉自來把你當親妹妹,你也喚她聲姐姐,如今有了這個——」
焦暢瞥了眼宋翩躚,「有了倚仗,就不顧情誼了?著實讓人痛心。」
周遭的長老同是曲航一系的,連聲附和,一片聲討聲。
曲航心中滿意,他看了眼韓林,韓林一身看不出宗門的斗篷,連臉也擋住了,曲航認不出是什麼人,用一種不贊同的口吻道:
「你手裡這個又是誰?宋長老,你仗著渡劫期的修為,究竟肆意折磨了多少修士?」
「莫非是跟希蓉親近的……?」焦暢疑道。
曲希蓉顫了顫,她飛快咬了咬唇。一路上宋翩躚並未讓她看到那人的臉,但曲希蓉已大致有了猜測。
可現在是在昌平台,昌平台是主峰上人人都可來的地方,往日主持大典總用,此時圍過來的弟子越來越多,她根本無法提示父親宋翩躚發現了什麼,她只好低聲道:
「那人……好像不是咱們宗門的。」
她快速道:「父親,宋翩躚她說要找我們算帳,這豈不是笑掉人大牙?宗門對岱淵峰盡心盡力,偏偏她們不知足,如今這般,怕不是仗著修為,尋釁滋事,連宗門內務都想干預一番。」
她不著痕跡地咬重「岱淵峰」幾字,和曲航對視了下。
曲希蓉眼中暗藏的驚恐懼怕,被曲航捕捉個正著。
曲航身體猛地一僵,看向那不知名修士的視線緊張起來。
旁人還在幫他聲討,甚至連部分弟子也跟著議論起來,氣氛愈發沸騰,如一壺越燒越滾的水,咕嚕嚕,灼燙的白氣攪亂一池風雲,燙的人焦灼起來——
「到了。」
面對風言風語、一直未出聲的宋翩躚陡然道,聲音低沉。
她未說話時,還有人敢說上兩句。等她開口,場面登時靜了一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