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近,還未做什麼,便聽裡頭傳來驚懼痛苦的嚎叫:
「你究竟是誰,又怎麼會有鳳印!你——您是魔後?」
「求您饒我一命,我願將影傀儡術交出來,供您驅——」
「在迷陣時,你不該那樣看她。」
另一個低沉的女聲打斷他的叫嚎,她聲音不大,卻蟄伏著極深的躁鬱狠戾,這句落下,滿魔殿的屍塵菸灰陡然一盪,如臣民聽聞王音,戰慄不休。
那魔修聲音戛然而止,隨後再未能說出第二句話。
曼枝和楚風相視一眼,走到正殿門前。
光只照到門前的一片區域,門前如今躺著三兩堆勉強能看出人形的屍體,曼枝掃了眼便認出,其中一個是合體,另個是渡劫。
她抬眼看去,正對著殿門的玄黑王座上,郁儀緩緩站起身,身前的魔修轟然倒下,散成一地灰末。
王座前的人背後鴉發流瀉,紅棕的瞳孔中沉著無盡晦暗陰鬱。她眉眼之間的殺戮之氣還未散去,抬眼看過來時,甚至讓曼枝心下一跳。
除了這份神態,曼枝更注意到,郁儀如今與宋翩躚已像了九成九,如果不是曼枝知道她的真身,幾乎以為面前是宋翩躚那尊殺神。
「殺紅了眼了這是?」曼枝定了定神,調笑道,「你要是這樣去見宋翩躚,她還不得怪我教壞她家孩子手撕了我。」
她說完,郁儀面上未作回應,但一身氣勢稍稍收斂,她眼神漠然地從地上的灰燼划過:
「他是最後一個,可以離開了。」
「這麼著急?你就不問問我們的情況嗎?」
已經往外去的郁儀頓步轉身:「你不說我都忘了——須彌石給我。」
「你要須彌石做什麼?」
「翩躚想要。」郁儀說完,想起來她並不知道宋翩躚是看上了石頭還是花,「蛇口蓮你們還有用嗎?」
「……不用了,完好著呢,拿去哄你家傀儡去吧。」曼枝偷偷翻了個白眼,手上利落地把東西取出來,往郁儀懷中一拋。
郁儀將須彌石收起來,伸手接住蛇口蓮。
她指尖觸到蛇口蓮時,那靜止的柔軟的蓮花花瓣輕盈盈地舒展了下,動作極其輕微,郁儀低頭,只見黑紫色的蓮心上浮起了三粒極小的光點,僅比灰塵大一絲。
曼枝和楚風也隨之注意到了,曼枝莫名其妙:「這是……彩蛋?」
它的戲份不是結束了嗎?怎麼隔了半天,還有親女兒才能觸發的後續劇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