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翩跹不跟醉酒之人计较。
她转身上了步辇,先行离去还得回东宫呢。
饮雪看着公主离去的身影,再看看自己主子,恨铁不成钢。
明明是一起偷腥的,看人家公主,多么稳重自持成熟冷静贤惠体贴,再看看你寄几
唉!
宋翩跹先是沐浴,再好一顿收拾,才换回男子装扮,经由密道回了东宫。
每次她离去后,都是雪青亲自守着密道所在的居室,外头还有暗卫,极为隐秘。
此次也不例外。
这居室就在寝殿里,只用落地花鸟屏风隔开,她从影影绰绰的屏风后绕出来,就见到了雪青。
雪青为她斟茶,低声絮语,说了这半日里收到的各路消息。
宋翩跹听着,拣了几处紧要的吩咐下去,尽快处置,才算将事儿暂时归整好。
宴饮之后,到底疲累,她有意小憩,想起来:
太子妃呢?
封月闲不是先回了东宫?怎生如此安静?
太子妃回来后,许是饮酒发困,已歇息了。
封月闲精力充沛,极少在白日小憩,宋翩跹一时竟未想到。
她让雪青下去,自己往床榻而去。
帐幔垂地,博山炉香烟缭绕。
她掀开些洒金帐子。
封月闲躺在床榻上,许是酒气发散,她觉得热,将薄被也拨到了一边,身上什么也未盖。
宋翩跹微微弯身,准备给她盖上些肚腹。
刚凑近些,封月闲便警觉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便如猎豹打盹被惊醒,迸射出利芒般的锐利。
宋翩跹一时为她所慑,怔了怔道:
你醒了?
她一说话,封月闲便如认出了人般,温顺如家猫。
她微微曲起纤长紧致的腿来,像猫蜷缩柔韧无骨的身体。
封月闲眸中醉意渐浓,雾蒙蒙的,好似未听见宋翩跹问话。
宋翩跹声音更轻了些:
继续睡罢。
封月闲手肘一支,撑起半个窈窕身子,长长的发丝拂在肩上,发尾微卷。
她倾身凑近床榻边坐着的宋翩跹,鼻息逸出声轻哼:
嗯?
宋翩跹刚要耐心地再说一遍,床尾好似传出轻微声响。
她闻声看去。
原是封月闲正用脚趾,去拨弄着香球。
轻粉的指甲,白莹莹的脚趾,轻轻踩着浑圆的涂金镂花银熏球。
与其说踩,不如说是逗弄,是撩拨。
香球摇摇晃晃间,熏香散逸,漫过玲珑精致的脚踝,顺着紧致白皙的小腿,缓缓而上
封月闲便这样侧卧,如躺在美人榻上。
她一边的手臂曲起,撑着脑袋,另一条手臂如柔软丰腻的春水,顺着诱人的腰线徐徐流下,纤长轻巧的手,则搭在大腿根儿那,微微盖着,半遮不遮。
曲线丰盈。
因她是侧躺,锁骨之下,两处嫩生生满堆堆的春光挨挨挤挤
泄了出来。
当真勾魂摄魄。
不知不觉间,宋翩跹呼吸轻缓之极。
那厢,美人儿香足拨弄未停,一踩,一踩,一撩,一动。
银熏球哒哒哒,滚到了宋翩跹手边。
第62章 公主的小娇妻(30)
那香球亲昵地蹭着宋翩跹的手背。
宋翩跹垂眸看它,将它拿起, 妥善放到床尾, 搁到封月闲够不着的地方。
她动作时,封月闲便看着她, 微微歪着脑袋, 目光跟着她动。
宋翩跹一回头,就看到封月闲如此作态。
她的黑色瞳孔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澈纯粹, 似是含着纯然无辜的好奇心。
便如侧趴着的波斯猫, 身段妩媚动人。
看过来的宝石般的猫眼里, 又带着小动物独有的天真烂漫, 和对主人的亲近信赖。
宋翩跹伸出手去, 替她整理缱绻微乱的发丝。
封月闲素来强势,暗蓄锋芒, 但发丝却极为细软, 如柔韧如丝的蒲草,勾勾盘绕在宋翩跹指间。
鸦色青丝与如霜凝成的手指, 痴缠在一处。
宋翩跹问她:
头晕不晕?
封月闲摇头。
那渴不渴?
封月闲仍摇头。
既如此,就好生歇息, 想来睡一觉, 便解了酒意了。
宋翩跹边说着,边以手作梳, 替她顺着逶迤床榻的三千青丝。
抚着如此柔软的封月闲, 连宋翩跹说话的声调, 都不禁缠绵起来。
封月闲脸微仰, 眉头颦颦,似在抱怨,又似在撒娇:
原本不晕,被你问了问,便晕了。
宋翩跹失笑,这是什么道理。
莫非轻轻摇了摇头,便把自己给摇晕了不成?
宋翩跹难得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无奈,又有些说不明白的喜欢与欢喜。
她将最后一缕不太乖的鬓发绕到封月闲耳后,指尖顺着封月闲耳廓滑下。
封月闲的耳垂浮上层胭脂。
宋翩跹轻笑,进而用温润掌心贴上封月闲玉白侧颊,微微用力,将她脸轻托起。
她俯身,在封月闲眉心,落下轻吻。
日光透过薄罗帐幔洒入,温柔如流金,朦胧多情。
在宋翩跹看不到的地方,封月闲眯起眼,惬意极了。
半阖着的眼中,似露非露的,是愈发浓烈的渴望,跃跃欲试的图谋。
两三息后,宋翩跹退开些,语气像哄小朋友般:
乖乖睡觉,嗯?
封月闲怎会乖。
她不说话,一双琉璃眼儿看向宋翩跹,饱满的唇如风中玫瑰,轻轻动了动。
风情悄然洒落,欲语还休。
宋翩跹心中动了,手下便跟着动起来,她拇指从封月闲颊上扫过,带了些力道,将那处抹出薄如晚云的胭脂色。
最后,指腹落到她唇畔。
宋翩跹没有办法,只好再亲了亲她。
她不太习惯亲近人。
尤其是像牵手、挽臂、拥抱这类肢体接触,除非礼仪,她向来不会主动去做,更遑论是再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但对着面前的人,好似就没有什么排斥心理。
宋翩跹的吻落到自己指侧,吻上这朵收起尖刺的丰秾玫瑰。
反而因着相处时间愈久,愈发觉得亲昵起来。
像最柔软的鸟喙,啄吻娇嫩的玫瑰花苞,在一次次的抚慰间,她鼻间嗅到层层花瓣包裹下的淡淡香气。
若有似无,缭绕在两人温存的鼻息间。
为了确认这香味确实存在,宋翩跹尝试往花苞内探去。
柔嫩多汁的花瓣打开自己,无比顺从。
在花瓣之内,宋翩跹尝到了清甜的酒香。
花间独酌,玉露琼浆。
愈品愈浓,能牵出馥郁的银丝儿来。
便是再清醒,也要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