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在她的視野範圍里的畫面。
他起身,走到門口。聽見她的聲音,裡面壓著不安,他偏回頭,碎光落在他側顏的輪廓線,一半是晦暗,一半明亮。
無需把話說到底的默契。
他什麼都瞭然。
目光低沉下來,他先是嗯了一聲應她,接著便佯裝淡然地說:「在學校,我們保持距離就好。」
「如果有人問,我就說…」
「分了。」
唐靈怔忡地頓了幾秒鐘,好半晌,才悶聲,「嗯。」
啪嗒一聲,門落了鎖。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唐靈閉上眼睛,不知是夢還是幻想,她莫名地看見刺銘穿著校服的背影像電影一樣出現在她眼前。
還是出學校的那條路,兩側香樟樹高大濃綠,陽光穿過交錯的枝椏,碎塊零散的金色光片隨著他越走越遠的身影跌落在他的肩頭,一時是暗,一時是亮。
最亮的那一霎。
唐靈被迷花了眼,再睜開時,刺銘就不見了。
——
周五,七中校門口。
刺銘站在公交站牌下,叼著一根棒棒糖,捏著手機在專心撥字。
四月過半,他褪下薄外套,換上白色清爽的薄衛衣,淺藍色的牛仔褲,高瘦膚白,過眉的碎發也修得利落乾淨,單肩背著包,從背後或遠處打眼一看,就是個清俊帥氣的鄰家小伙。
走近些後,細看下去。
冷黑色的眼瞳微帶壓迫與戾氣,眼形狹長薄利,輪廓硬挺痞氣。這氣質長相,哪裡是鄰家小哥哥,根本是混社會的街溜子。
手裡的手機一響。
刺銘定眼看去。
唐靈:馬上,五分鐘。
cool:不急。
一個星期都等了,怕這五分鐘?
他們當初說好的在學校少接觸,唐靈以為刺銘會像以前一樣耍賴,嘴上一套,身上一套。
沒成想,說保持距離,他還真跟她隔得遠遠的。偶爾聽見吳旗他們打趣他的話,刺銘也是反應冷淡,表情懨懨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應。
簡直活靈活現地演出了一個社會哥失戀後的悵然與死要面子的驕橫煩躁。
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刺銘揣了手機,手放在兜里。
對面的理髮店仍是這個時間點吃晚飯,四腳桌子擺在外面,除了店裡的學徒和打工,老闆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吃得別提多香。
隔著車水馬龍和濃烈汽油味道,他的嗅覺很神奇地撲捉到糖醋排骨的香氣,以及廉價香水的刺鼻味,越漸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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