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面沒幾個學生,大家全去吃飯了。唐靈一聲不響地把抽屜和書箱的東西全部收拾好。
她的錯題本,臭美的小鏡子,梳子,一大堆老師發的模擬卷,堆成山的高二課本,刺銘給她傳的小紙條,背後寫了字的髒校服。
沒一會,她背好背包。費力地把足有課桌寬的書箱抬起來,腳步艱難往後門走。
走廊里,穿堂的涼風從實驗樓的樓道盪過來,把幾個男孩子拍球打鬧的說笑聲送進她耳內。
唐靈情不自禁,腳步停下,站在後門前沒動。
是太過普通了嗎?
好像一切都沒怎麼改變,就連那些帶著審視的眼光其實也沒多大變化。
仿佛,今天只是春季學期里,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上課,下課,吃飯,午休,和朋友說笑,一起去廁所,回寢室,洗漱晾衣服,睡上下鋪,聽閨蜜的狗屁不通的夢話。
還有,等他從球場上回來,帶著滿頭熱汗,看著他黑亮溫熱的眼睛,傲嬌又俏皮地遞他一瓶水。
這一切,依舊還會如她所願地照常發生,她身體的防禦機制催使她自我欺騙般如此構想。
所以很神奇地,她竟然體會不到一絲離別的心痛。
沒有真實感,只有踩在雲彩上的恍惚,和不斷提醒自己「你真的要離開她們和他」的自我鞭笞。
手裡的箱子重得手筋在抽。她嘆一口氣,彎下腰,打算把書箱往地上放放,歇停片刻再走。
一雙手忽然捏住書箱的兩邊,小臂的青筋和肌理倏爾繃緊,輕飄飄地,書箱子就被他抬到胸前。
唐靈很緩慢地直起腰,看見他手臂上的紗布,和他的眼睛。
那些方才還猶如隔著紗的痛苦一瞬之間變得撕心裂肺。
唐靈手緊著書包帶。
他低眼問,「什麼時候走?」
「今晚。」
「幾點?」
「七點之前要到機場。」
七點之前,也就是說,不到七個小時後,她就要離開這座城市。
刺銘神色黯然,安靜了好一會,似乎沒法接受這個答案,「這麼快?」
「嗯。」
「東西都弄好了?」
唐靈點頭,「弄好了。我把箱子放在保安室,等快遞寄回家,然後我跟df公司的車,直接去機場。」
他垂下頭,唐靈安靜不語。
身後有幾個女生的嬉鬧聲逼來。刺銘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然後轉過身,抬著她的箱子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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