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艷紅拎著表格,在教室里轉過幾圈抓了幾個壯丁後,便像往年一樣走到後排,坐在刺銘座位前,用請諸葛孔明出山般的語氣和和氣氣地問,「大佬,要不要報個籃球,長跑啥的,給班級爭爭光。」
刺銘趴在課桌上,肩膀俯得極低,仿佛軀體的骨骼都變得萎縮,呼吸靜不可聞,整個人在散發一種死氣。
李艷紅看了他片刻,雖說她注意他手上的繃帶,但距離運動會開幕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她以為這繃帶下是條小口子,用不了兩星期就能好,自然不以為意。
接著又試探一遍,「大佬?」
「你籃球賽不上太可惜了,我們上次聯賽,全靠你上半場拿的分才能…」
「滾—」
刺銘從臂彎里發出悶聲,聲線虛浮無力,粗糙也不清晰,但卻格外的刺人。
李艷紅第一回 被男生這麼認真地罵滾,她臉瞬間垮下來,又坐了幾秒,便直接走人。
刺銘抿了抿乾燥的唇,微微掀開眼皮。周身的空氣悶窒,陽光扭曲,頭上吊頂在旋轉,地面的花紋模糊不清,耳邊的說笑與風聲恍惚間變成了悽厲的悲鳴。
是心臟出問題了嗎,還是腦袋出問題,刺銘眯著眼,禁不住去想這些。
也許是70小時,或者100個小時,這麼久也沒有睡過覺。心臟跳得一時快,一時慢,吃飯的時候手指尖冰涼,不論白天黑夜,閉上眼就能看見她的臉。
像一個擺不掉的詛咒。
刺銘閉上眼睛捂住發涼的額頭,不禁要嘲笑自己。
就他媽一個女朋友,分了就算了唄,她退學出國,去走她的康莊大道,他在學校里繼續混日子,談新女朋友,拿家裡的錢花,瀟瀟灑灑一輩子,坐吃山空。這樣多好,一別兩寬。
而他,也沒必要把自己作成這幅樣子。
只是,一個年少輕狂時遇到的女生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
晚自習下後。
吳旗握著手機,在群里呼朋喚友,打算今晚趁年級主任和班主任都不在,翻牆出去,組隊開黑。
消息鈴一響。
cool:晚上酒吧,去不?
吳旗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議。
遲鈍如他,也能發現,刺哥自從唐靈那天下午走了之後,心情一直down到谷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三魂七魄,萎靡不振。怎麼現在,突然提議要去酒吧?
難不成是打算振作起來,拋棄過去,放下前女朋友,重新開始新生活了?
論關係,吳旗肯定和刺銘更親。如果可以,他第一個希望刺銘能變回從前的樣子,雖然脾氣壞,又愛玩,但總比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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