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沈槐安捂著鼻子,揮手想打散煙塵,連連後退。
「那個裡面堆的都是些雜物。」鶴華提著兩個食盒剛翻進來,就看到他這麼狼狽不堪的樣子,拿了杯茶,又用帕子沾濕了水遞到他面前。
沈槐安用濕帕子捂住鼻子,瓮聲瓮氣地解釋道:「我想尋個水盆來著。」
瞧見他捂住鼻子的手放下了,鶴華遞上茶水,「我房間裡有,廚房也有兩個沒用過的,你都可以隨便用。」
他這不是沒好意思貿然進她房間麼!
雖說他也算不得什麼男人,但總歸是女子閨房,讓他進進出出的像什麼樣子。
他正神遊,跟著鶴華走著,就聽見一句「你隨便坐,我這地界不大,也沒什麼東西。」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人家臥房圓桌旁的椅子上了。
這人!他猛地挺直脊背,腳趾都蜷縮起來,目光粘在面前的門檻上,坐了一會仿佛針扎似的跳起來,剛想跑卻看清了屋內的全樣。
自打他入宮,送膳、傳賞也去過不少妃嬪公主的臥房,無一不是輕紗薄帳,擺著個金銀香爐,就是最低賤的棄妃,好歹也有梳妝明鏡台,兩三個楠木柜子。
她都沒有。
一眼觀盡的臥房裡,一張素木圓桌,兩個雕花小凳。
桌上只有一個茶壺和三個茶杯,瞧著還是下人用的瓷器。一個粗製木盆,搭著塊白巾放在窗台沿上。
六尺長的土炕,粗粗鋪了層棉布,他伸手壓了壓,約莫只有兩三層衣服厚,比他睡的還不如。
屋裡別說擺件了,連柜子都沒有置備,一個小包袱就那麼隨手放在床尾。
心讓人給擰了似的酸澀。
他開口想問卻不知從哪兒問起。
你怎麼就睡這?
沒人給你置備些物件麼?
這個天氣你就這麼睡著冷不冷?
是不是……你根本沒打算留在宮裡?
思及此處,他心緒大亂,喉頭髮哽說不出話來。
鶴華從廚房翻了個木盆出來,又打水衝掉上面的浮灰,略微擦了幾下,抱著木盆進來就看見沈槐安立在她的床前,一隻手緊緊攥著褥子,青筋暴起,明明聽著呼吸急促,但是臉上卻不顯什麼。
鶴華微一頓,伸手去戳他胳膊問道:「你怎麼了?」
他猛地張嘴呼吸,卻發出一聲嗚咽,雙眼盈上了霧氣。一雙手輕輕虛罩住鶴華剛剛伸出的手掌,不太利索地問道:「你、你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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