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沉默了片刻,陡然站起身,從自己枕頭下的鎖住的木盒裡掏出個錢袋,顛了顛,隨即塞進懷裡,步履匆匆地去領了兩個食盒從尚膳監離開,去往鶴華的小院子。
他現在腦子裡亂作一團,只有一個念頭愈發清晰——他想見她,現在、立刻、馬上。
第16章 香囊
這邊鶴華收了香囊,解下來勾在手指間把玩著。
那日無心勸了兩句,又見委實可憐,幫襯了一把,本沒放在心上的事兒,又叫這香囊勾起來了。
今日上午想著出去遛遛彎兒,見天色差不多了就往尚膳監走去,剛拐個彎這碰見這小太監突然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她面前,攔住去路,她後撤半步,右手按住刀柄厲聲道:「想做什麼!」
大抵是每個宮負責什麼,什麼地方便富裕些。
跪著的小太監身著一身藍灰色布衣,瞧著比沈槐安那件顏色更亮些,布料也更緊實。
小太監被她呵斥地一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哆哆嗦嗦地說道:「前些日子,奴才腦子笨,把兩位統領的飯菜灑了。多虧鶴統領求情,又給奴才請了太醫、使了銀子,奴才、奴才……」
說著竟是要哭,吸了吸鼻子,又重重得給她磕幾個頭,帶著哭腔喊到:「鶴統領的大恩大德,奴才無以為報,往後要是有用得著奴才的地方,奴才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心知這次要不是鶴華請了太醫又給僉書太監三十幾兩銀子,自己別說靜養了,不被凍死都是好的。
他那管事不是個好相與的人,可不會管你身體怎麼樣,能喘氣的都得起來幹活,實在病得起不來就花銀子,銀子也沒有就拿發放的布料、用具去抵。
他親眼見過病得起不來床又沒銀子的,被管事大冬天抽了被子,轉頭幾十文賣給了另一個小太監。
生病的那個,好像連第二夜都沒挺過去就凍死了。
三十兩銀子啊,而自己的月俸不過三兩銀子,孝敬完上面的,一年攢的點銀子製備過冬物件的時候也用得差不多了,他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總覺得過完今天沒明天,壓根不存銀子,現下是一點活動的銀錢都沒有。
想著又是「砰砰」地幾個響頭磕下去。
西上南門處的宮道連接的是內宮諸監,這會往來宮人眾多,手上有差事的也放慢了步子,低頭用眼角偷瞟著。
鶴華往旁邊移了兩步,皺眉往旁邊一瞥,對上她視線的宮女脖子一縮,低頭快行了兩步。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