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氣,趴在桌上,心中的酸澀攪得他坐立不安,良久,長嘆口氣,又起來挽了袖子抱起木盆,去院中打了盆水。
他坐不住,想著做點事打發、打發時間也是好的。
路過天竺葵的時候,他停下撫摸了一會兒,掏出懷中的帕子沾了水,細細地抹去上面的浮灰。
他這次屏住氣,推開了雜物間的門,雜物間久不見光,早已是荒廢了,髒得厲害。
他跨過屋子裡橫七豎八亂堆著的東西,抬手推開了窗,透過軒窗,灰塵在光影里四下飛舞。
他想橫豎都是要找點事做,不如就把這收拾出來。
等房間透氣的功夫,鶴華回來了。她見雜物間的門敞著,好奇地探頭看了一眼,沈槐安側立在窗邊,人身子隱在暗處,罕見的仰著面,閉目任由陽光透過屋外的樹葉落在他臉上,看不清神色。
視線流過他飽滿的額頭,卷翹的睫毛,高挺的鼻樑,微微閉合的薄唇,銳利的下頜線將視線拉回,略過凸起的喉結,修長如玉的脖頸被衣領掩去大半。
目光在衣領口處打轉片刻,又滑上去。
他呼吸漸漸有些急促,不自覺地吞咽著,不多時一抹緋紅在他臉上暈開,連帶著他的眼角眉梢都抹上了春意,睫毛顫抖著仿佛展翅欲飛的蝴蝶。
真好看,鶴華在心中一嘆。
沈槐安藏在袖子裡的手都快將袖口捏爛了,原本他還在放空,突然一道熾熱的眼神將他釘在原地,他不知道她究竟在看哪兒,但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目光流連在他身上。
憋了半晌,她也不說話,他只好先開口輕聲道:「你在看什麼?」
「你啊。」
這人!這說的叫什麼話?沒羞沒臊的……哪有女子這麼盯著人看半晌,還直愣愣的點出來。
轉念一想,能看他這麼久,那她是不是對他的樣子也還算滿意?
她誇過他好看的。
思及此處,他強裝鎮定的轉過身來,抿了抿乾澀的唇,剛想開口就瞥見她腰上墜著的香囊。
那香囊下的絛穗用的是細絲,風吹拂間搖搖晃晃的盪著,風停後有略微有些細絲吸附在她的衣袍上。
他突然像看見了那不知死活、恬不知恥的東西,招招搖搖的在他面前晃悠,完事了,還故作柔弱地跪坐在她腳邊,攀附著她的腰。
沈槐安妒火中燒,還有點他不知覺的委屈,瞪了她一眼,抬腿從她面前側身出門,將木盆放在井邊,整理著自己手上、衣服上沾著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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