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安微微眯眼,不屑的瞥過去說道:「你慌什麼?」
陳一穩了穩心神,說道:「大人恕罪,小的知錯。」
「繼續。」
「那周家獨子名喚周齊,並非是周太守家公子,而是城中一個開醫館家的,他父親名為周無虞,早些年一家人逃難到揚州,開了個醫館名為『濟世堂』,在揚州本地口碑不錯,沒有作奸犯科的記錄,祖上聽說是御醫。」
「那他與……」沈槐安頓了頓,那日下車兩個女子,鶴華總不能去給人當丫鬟了吧?可是也沒聽她提起過她有個養母啊。
「那他與車上兩名女子是何關係?」
陳一心裡暗道奇怪,大人打聽這個幹什麼,卻沒敢多問,如實回答道:「小的打聽了一圈,周家獨子和陳家養女之間並沒有婚約,也沒有聽說兩人有何私情,只是……」
「只是前些日子附近逃難的難民都被安置在城外,周家獨子前去義診,由陳家養女護送,這才有了交集。」
陳家養女護送?那必然是鶴華無疑了,她後來竟是認了個養母麼。
沈槐安轉動扳指的動作停頓一下,問道:「也就是說他們才相識不久?」
「是。」
沈槐安默默低垂下眼睫,他好像永遠停留在距離幸福一步之遙的地方,是他天生比別人遲鈍一些麼,還是說他不夠努力,亦或是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慢一步回頭、慢一步找到她、慢一步地發現自己早已情根深種。
這些錯過的歲月里,在幹什麼呢。
覺得自己不夠好,當初沒權沒勢亦無銀白,便總想著位置再高點,權勢再大些,金銀再多一分。
一晃眼,就這麼多日子過去了。
那些日日夜夜,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打聽到鶴華的蹤跡,甚至可以借著差事的由頭,出宮去尋她。
他不敢。
他腦子裡總有一個念頭,只要不去做,他就可以永遠抱著一個幻想,希冀著有一天,自己能以完全不同的面貌,重新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而她也會一如往常般,溫柔地笑著看他。
歸根究底,覺得自己配不上好的東西,對於沈槐安來說,是一種心理慰藉,他習慣了永遠在失去,永遠被貶低,這已經讓他對自己這樣的生活產生了控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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