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可能路過那個黑暗的巷口的時候,聽見莫利亞的哀求和呼救,也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更甚者還會加入其中成為施暴者。
賀洗塵站在手術台前,凝望著莫利亞青紫的面孔,說道:「謝謝你……莫利亞這孩子已走完他在世間的路,雖說短暫苦痛,但他是個好孩子,絕不會希望我們為此悲傷。」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杜洛克醫生卻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氣襲上頭頂,令人無端膽戰心驚。
「莫利亞死的時候痛嗎?應該是很痛的。」賀洗塵慢慢地將他手腕上染血的手繩脫下來抓在手中,黑瞳中是鋪天蓋地的暴怒的風暴,「我會讓他們十倍百倍奉還!我要把他們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敲碎!我要他們跪在泥潭裡祈求死亡!」
這個孱弱的Beta說出這等不自量力的話來,杜洛克醫生卻被其中殺意震懾得連連後退幾步,撞上牆角擺滿試管燒瓶的玻璃柜子。
黑街發生第一次大肅清,由一個Beta的死作為導_火索,掀起一輪權力洗牌。至今提起那個腥風血雨的夜晚,無數躲在暗處的螻蟻還是會打個冷顫。
……
「哎,我說這個可不是想讓大家的心情變壞。」賀洗塵眉眼間滿是懷念,卻無一絲悲傷,「那孩子每天都在我面前叨叨奧古斯都,我總得幫他了卻一樁心愿。」
他這樣說,其他人卻怎麼也提不起勁。賀洗塵這才後知後覺地有些懊悔,眼前的幾個人也才十幾歲,對生死恐怕沒那麼看得開,他撓了撓臉道:「對不起。」
「對不起。」
兩句話交疊在一起,賀洗塵看向神色嚴肅的提爾,突然笑道:「咿呀呀,那就抵消了。」
*
米德加爾特很大,兩天的時間不長,伊恩在賀洗塵的陪伴下勉強把當地名勝玩了一遍,吃遍各種美食,最後背著如小山一般的旅行包登上火車。
「老大,你要照顧好自己。」伊恩扒著窗口兩眼淚汪汪。
「放心啦。」賀洗塵揉了一把他軟綿綿的頭髮,「告訴古奇婆婆她們我很好。」
火車開動起來,他目送逐漸變成小黑點的伊恩遠去,才慢慢將揮動的手放下。
「呼!」賀洗塵塌下肩膀,把連帽衫的帽子兜上頭,雙手插進口袋,慢悠悠走回阿斯加德。
火車站的候車廳上方是恢弘的彩色玻璃壁畫,一筆一划勾勒出壯闊的上帝創世傳說。陽光透過長方形的石窗,形成一道聖潔的落地光柱,賀洗塵走過,身上光影變幻莫測。
***
生存戰後尤彌爾就畢業了,賀洗塵在阿斯加德基本上行走無忌,經過一年的沉澱,威名更盛,其他人大多敬而遠之,不敢招惹。
提爾也快要畢業了,依舊還是一絲不苟的老樣子,在他對面落座時,餐盤上的刀叉紋絲不動,擺放整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