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兒子,那個怎麼樣?長得挺不錯,就是面色冷了些。」他忽然又指著街上一個小公子問道。
賀洗塵望過去,無奈哀嚎:「阿父別亂指啊!那個是我同窗!」
楊鈞在街上徘徊了幾圈,心下躊躇著,每次抬腳往鎮國將軍府那個方向走沒兩步,就會被周遭刺刀一樣的目光刺得連連後退幾步。
我只是要把獨山玉還給李仙兒而已!
楊鈞手中捏著獨山玉,玉上繫著的紅色流蘇從他的指縫垂下來,宛若掌心血一般。
他敏銳地察覺到有兩股視線停留在他身上 ,瞬間蹙緊眉頭憑感覺瞪了過去。
「趴下!」賀洗塵按著自家老父親的腦袋,同時身體一矮,「那小子屬雷達的嗎?」
「你怕他?」李驚風揶揄,眉眼間滿是不懷好意的嘚瑟。
「不是。」賀洗塵無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只是很麻煩而已。」他才不想被熟人指著鼻子叫「李仙兒」。
「……兒子你真的太無趣了。」
「彼此彼此。」
父子倆在牆頭鬥嘴,沒過一會兒林沉舟便來通知二人去吃飯。
「就來就來!有沒有玉米?我想啃玉米!」賀洗塵問道。
「少爺想吃的話要提前說一句……這樣吧,今晚我來燉玉米排骨湯。」林沉舟說道。
「甚好!」李驚風道,「沉舟,有沒有紅燒肉,我想吃紅燒肉!」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沉舟忍住嘆氣的衝動:「中午吃火腿燉肘子,還有蒸螃蟹和木樨清露,其餘的都得等晚上另做。將軍若是想吃紅燒肉,可提前和我說一聲。」
「也行!有肉吃就行!」
也幸虧這爺倆都容易伺候,換個難纏的,林沉舟現在就得八百里加急去做勞什子的玉米和紅燒肉。
***
相思節過後,花燈節接踵而至。
李驚風本想帶賀洗塵到處逛一逛,但恰逢皇帝老頭設宴,沉甸甸的名單裡頭剛好有他的大名,於是他只能萬分不舍地看著自家兒子上了別人的馬車,心痛不已。
「宋明月,你可要好生照顧我家不易!」他叮囑道。
宋嚴哭笑不得:「李將軍且放心,我保證怎麼把人給你帶走的,就怎麼把人給你送回來。」
「行……行,那你們去吧。」
李家畢竟初來乍到,能把長安逛熟已經很了不起,像花燈節這種節日,還是得找個本地人當導遊。長安里的人他信得過的不多,宋嚴算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