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洗塵一臉看漢奸的不屑模樣,道:「抱小衡,你的話術也太拙劣了!」然後轉頭義正言辭道,「報告組織!我要舉報!這隻狐狸昨天叫我和他一起去逛楚腰館!」
抱衡君一下子跟踩了尾巴一樣跳將起來:「我哪有!你血口噴人……狐!」
賀洗塵意外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剛才說謊了,但是,一個月前那次絕對是真的!」
「一個月前?媽的一個月前我、我……」抱衡君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好像想起什麼似的心虛地後退一步。
他還真的做過這樣的事!那個時候他剛才楚腰館回來,醉意朦朧,見賀洗塵百無聊賴地在門口看雪,半是嘚瑟半是慫恿地叫他和自己去喝酒。
「這雪有什麼好看的?」抱衡君也是醉得不清不楚了,變成一隻火紅的狐狸,大著舌頭趴在他的膝蓋上。
賀洗塵冰涼的掌心一下一下擼著他身上光滑的皮毛:「我不是在看雪,而是在看花。雪花,也是花兒啊。」
「嗯……無聊。」
賀洗塵笑了笑,沒說話。
抱衡君打了個酒嗝,從嘴裡吐出一絲紅色的氣息,娉婷裊裊地飛到了掛著冰凌的桃花樹里,一瞬間樹影擺動,抖落積雪,從枝節里吐出萬千綠葉紅花,盛放得昳麗稠艷。
「這才是花嘛,送給你了。」抱衡君那張狐狸臉上露出痴痴傻傻的笑容。
賀洗塵愣了一下,低聲笑道:「謝謝你啦,抱衡。」
「謝什麼謝,改明兒我帶你去楚腰館,那裡的花才真正好看。」豪言壯語說完,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
「想起來了嗎?」賀洗塵問。
「嘖!一個兩個都不讓我省心!」柳寧啐了一口,寬大的袖子忽然掃過桌面,一個酒壺和五個酒杯正正好擺在桌上,「「佛不度」,今天每人只准喝一杯。」
「寧哥兒真大方!」賀洗塵豎起大拇指,這還真的不是反話,佛不度是柳寧最心肝寶貝的酒,能拿出來聞一聞都是奢侈。
白蘞子雖不甚贊同,但見他們都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忍潑冷水,只道:「今天的藥全都得喝完。」
賀洗塵想起那千奇百怪的味道,不禁哆嗦了一下,苦哈哈地點頭。
佛不度和普通的白酒看起來沒什麼區別,質地清澈,但聞起來卻醇香許多,若是凡人,恐怕登時得醉了過去。饒是賀洗塵,也不禁有些目眩神迷。
他剛想舉杯,忽然腦袋一炸,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靠!老賀!黃皮子救命啊!]
賀洗塵蹙起眉頭說道:「雀兒好像遇到危險,千里傳音給我求救!」他將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凝神守一,點在眉間,問道:[雀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