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是和尚嗎?」小鬼頭們問。
賀洗塵放下手中的經書,認真道:「等你們長大了,想做什麼再由自己決定。」由此林和犀沒剃成小光頭,賀時晴也沒打小就成了小尼姑。
如同尋常的小屁孩,這兩人也喜歡纏著賀洗塵問東問西。一個問太陽為什麼是白色的,一個問月亮為什麼是黃色的。好吧,大氣層,散射,光子的波長,賀洗塵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林和犀似懂非懂,被繞得暈乎乎,賀時晴又問:「月亮為什麼一直跟著我走?」
「胡說!它明明是跟著我走的!」林和犀也不管什麼光量子了,嚷嚷著又和小花姑娘吵起來。
如今賀洗塵想起來還是不由得彎起嘴角。
「寶鏡,你笑什麼呢?」賀時晴問。
賀洗塵眨了眨眼睛,道:「想起小時候有兩個小傻瓜比賽喝粥,喝了八_九碗還不肯認輸,結果飽得直不起身,躺在炕上直哼哼。」
林和犀瞬間「哇」一聲,眉頭一豎較真道:「那個時候我喝了十一碗,是我贏了!」
「呵,你那個叫一碗嗎?半碗都嫌多!」賀時晴毫不客氣地反擊。
兩人瞬間又吵吵嚷嚷起來,賀洗塵淡定地舀了一勺豆腐,視若無睹。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
酉時,苦禪寺傳出蒼涼的鐘鼓聲。在井水裡浸泡一整天的西瓜冰涼甘甜,三人各抱著一大塊西瓜,泡著熱水腳,排成一橫,坐在院子中聽風吟賞星河。
「今天早上那個藺百曉有些不對勁。」林和犀吐出西瓜子,忽然說道。
「哪裡不對勁?」賀洗塵一笑,反問道。
林和犀把泡得紅彤彤的腳抬起來,踩在木盆沿,說道:「咱這小地方最有錢的就是馬家莊的馬員外,長得最英俊的是我,突然出現一個有錢又帥的人這還對勁?」
賀時晴聽他自誇,差點用手裡的瓜皮糊他一臉:「能不能要點臉?」
林和犀見賀洗塵似笑非笑的模樣,咳了一下,終於正經起來:「最不對勁的一點是,他一個會武功的江湖中人,平白無故地出現在這個小地方,還唧唧歪歪地告訴我們那麼多江湖秘辛,要不是心懷鬼胎,難不成是閒得慌?」
「不是你先問他的,人家有問有答還沒理了?」賀洗塵為藺百曉鳴不平,「再說了這算哪門子江湖秘辛,充其量也就是八卦流言而已。我看他講得條理通順,引人入勝,除了個別描述子虛烏有之外,比茶樓里的說書先生還要妙上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