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晴與林和犀見好就收,一塊給何妨掬了個禮:「許仙公子,是我們無狀了。我叫林和犀,不叫白娘子。」
「我叫賀時晴,是小花不是小青。」
何妨紅著臉回了個禮,支支吾吾說道:「是我有錯在先,我……我也不叫許仙,我叫何妨。」
藺百曉眉頭瞬間一跳,還沒做出什麼動作,便見身邊的和尚指了一下他的天鼎穴,瞬間便慫回原位。賀洗塵並不知道何妨的真實身份,只是看這傢伙心動坐不住的模樣,便能猜出個七七八八——肯定又是哪位江湖高人的後輩。
他卻不想打擾現下的和睦相處,也無意探聽這位女公子隱瞞的秘密,只喝了一口清茶問道:「是「鬢微霜,又何妨」的何妨?」
「然也。」何妨點頭,囅然而笑,「也是「何妨吟嘯且徐行」的何妨。」
何妨到底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被一群老狐狸和小狐狸包圍,不用其他人套話,三下兩下幾乎就把自己的所有事情都抖了出來。
「你想去找人?」賀時晴問。
「對,」何妨捏著衣擺道,「不過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
陸未晞道:「十年時間太長,人海茫茫,你又不知他長相,如何去找?」
何妨也想過這個問題,搖頭道:「我只去西湖看看,找不到便罷了……權當是個念想。」
「你這小妮子,孤身在外叫我們如何放心?」藺百曉話剛出口,便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哎喲這張嘴怎麼就是管不住話!」
何妨頓時明白在場諸位早已看透她的偽裝,羞窘地低下頭,雪白的長頸慢慢泛起紅意。
賀洗塵擺擺手,道:「你一個姑娘家確實要小心一點。江湖險惡,你一路走來沒遇到麻煩,也是好運,但切不可掉以輕心。」
他們一行中有太多男人,貿然提出同行,恐難以取信於人。賀洗塵倒也不是沽名釣譽之輩,徑直問道:「從這裡到臨安只差一段水路,你安排好行程了麼?」
何妨從包袱中翻出一張憑證:「我打聽過了,今晚有一艘畫船會駛去臨安的永樂港。」
「你看看,這就不懂規矩了吧!」藺百曉首先嘖嘖地皺起眉頭。
林和犀道:「小何姑娘,我們要是壞人,你拿出這張票證來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何妨卻笑道:「家中往來甚多江湖人,我沒其它本事,但看人總還是差不離的。幾位皆是正派剛正之人,不會害我。」
「小丫頭,難不成壞人還會在臉上寫「我是壞人」不成?你們也聽好咯,江湖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個不慎可能就掉別人套里了!」藺百曉抹著自己的鬍鬚給幾個年輕人傳授江湖經驗,「江湖中人,哪能沒點保命的技巧,今天我便教你們一點獨門秘籍,那就是,該慫就得慫,千萬別逞一時意氣把命給作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