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說一個,藺百曉的腰就彎得更低,幾乎要把臉低到江水裡去。
「在下會給藺前輩帶一份西湖醋魚!」陸未晞倒是良知未泯,一板一眼道。
繁華的臨安漸近,碼頭上的貨船正在卸貨裝貨,棧橋上許多人焦急地左看右瞧,找到自己等待的人後便使勁地揮著手。
倚春樓的畫船逐漸靠岸,一艘貨船從後方駛了上來。賀洗塵耳朵微動,忽的摟過賀時晴的肩膀,一隻手提起何妨飛到甲板另一側。
與此同時,畫船頂樓猛然炸開,桌椅的殘肢斷腿四飛,林和犀被木屑颳了一下,哇哇大叫:「臭寶鏡!你竟然拋下我!」
面對他的指責賀洗塵只雙手合十,嘴角帶笑念句「阿彌陀佛」。
甲板上的人群早已作鳥獸散,跳河的跳河,躲進船艙,只剩下賀洗塵幾人有恃無恐,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樓上的沈明鏡一把長劍耍得密不透風,三昧和尚手持兩根鐵棍,招架之間鏗鏘作響。
「沈明鏡!你不要欺人太甚!」
雪亮的長劍在日光下晃過賀洗塵的眉眼,只聞得那劍客說道:「我就是欺人太甚,你又想怎樣!老東西,偷人家東西還有理了!」
哇哦,厲害厲害。
賀洗塵在心裡給他鼓鼓掌,兩人已從破敗的頂樓打到甲板上,所到之處摧枯拉朽,難以立足。
「不愧是華山派新秀。」藺百曉贊道。
陸未晞的手按上苗刀,眼神明亮,戰意漸起。
林和犀與賀時晴看了好一會,忽然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悠然自得的賀洗塵。
「小花,剛才那是「平沙落雁」?」
「嗯……」賀時晴遲疑地應道。
那邊的沈明鏡完全不知他們的揣度,一個橫削,接著刺向三昧和尚肩膀處的巨骨穴,逼得他不得不狼狽地一退再退。
賀洗塵卻忍俊不禁:「劍走輕靈,他倒是霸道得很,若是用刀,怕是更加肆無忌憚。」話音剛落,便聽與三昧和尚酣戰的沈明鏡扭頭惡狠狠道:「老和尚!你說什麼鬼話!」
「哈哈哈哈!老和尚?」林和犀登時大笑出聲,「寶鏡,我還是第一次聽別人這樣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