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生堂的夜晚十分安靜,只有蟲鳴蛙叫之聲。賀春微在院子裡擺了一張矮桌和兩條板凳,桌上一壺酒一壺茶,他抬頭看月亮,面上滿是安寧和煦的神色。
月中忽然閃過一道黑影,迅捷飄逸,落在地上,卻是賀洗塵與何妨。
「嘖,早知道你能帶人,我也要走上一遭!」賀春微極其扼腕嘆惜。
何妨面上滿是笑意,抱著蓮蓬叫道:「先生!寶鏡師父猜得果然沒錯,你忽然在這裡等我們!」
「哈哈,」賀春微開懷大笑,捋著鬍鬚問:「那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些什麼?」
賀洗塵故作沉吟,接著道:「我猜你在想,這些蓮蓬是炒著吃還是燉湯吃?」
「錯了!」賀春微一副大獲全勝的模樣,「當然是新鮮著吃!」他抱過蓮蓬,對何妨道,「小何姑娘,去叫他們起床!咱們便來試試這無相寺的蓮蓬有多好吃!」
「老哥,天還沒亮呢。」賀洗塵無奈道。
「管天亮沒亮!」
何妨已經踏踏地跨進屋內,忽聽院子中的賀洗塵問道:「小何姑娘,你還困惑麼?」
她轉過頭,笑靨如花:「還是困惑,但沒關係,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寶鏡師父,我很高興!」
「那便好。」
四個小孩被攆著起來的時候滿腹怨言,但進了院子,見一桌的蓮蓬,登時也不抱怨了,直接席地而坐,就著月光吃了一肚的清香。
「哎,給老藺留點!」賀時晴提醒道,她與藺百曉拼酒倒是拼出了感情。
「放心,給他留著呢。」
***
傳燈禪會很順利地結束了,不出兩天,岐枝館又放出消息,八月十五的金試賞金改為《長生訣》,江湖上瞬間更加動盪,聽聞此消息的沈明鏡卻高興不起來。
「切,我本來還想順便給掌門師父賺點錢。」
陸未晞卻無所謂,卻聽賀洗塵勸道:「《長生訣》是個麻煩東西,沾上了要脫身就麻煩了,你還是別去蹚渾水,等下次金試吧。」
「我不怕麻煩。」
「麻煩不可怕,可怕的是它後面那群虎視眈眈的狼。再說了,歷練也不是指揚名立萬,未晞小友,這事兒讓別人知道沒用,你自己知道就足夠了。」
陸未晞思慮良久,雖還是似懂非懂,但依舊點了點頭,問:「寶鏡師父,接下來你要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