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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聳尖塔的教堂建築位於城中一處安靜的社區,五彩的花窗玻璃繪滿古老的宗教寓言,陽光透過玻璃照進教堂內部,營造出一種神秘而莊嚴的宿命感。
默里經過重重檢查,沿著環廊走向克勞狄斯大主教的辦公廳。他的雙手交叉收在袖中,神色淡漠而虔誠,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神父。
「你就是分管法斯特的達維多維奇?」克勞狄斯的手搭在紅背高椅的扶手上,拇指上戴著一個銀戒指,深棕色的短髮梳得一絲不苟。
默里恭敬地低下頭:「是,閣下。」
克勞狄斯的眼睛是沉沉的黑色,不像賀洗塵的黑瞳溫和,反而透著股威嚴。他忽然問道:「你和萊修·貝克勒爾是朋友?」
默里抬起眼睛,鎮定自若地回答:「不是。」
克勞狄斯笑了一下,笑聲迴旋在空曠的大廳中,聽不出是相信還是懷疑,他繼續問:「你知道他是吸血鬼嗎?」
「他不是吸血鬼。」默里的聲音平緩而篤定,「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貝克勒爾少爺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信徒,每天都會到教堂禱告。」
「這和我聽到的傳聞不太一樣。」
「傳聞只是傳聞。」
克勞狄斯緩緩站起身,按住默里的右肩:「我希望你能以自己對神的忠誠發誓,如果你說了謊,便由魔鬼收割你的靈魂,墮入地獄,永世無法獲得救贖。」
大主教平時不是這麼得寸進尺的人,但這件事涉及奧菲利亞,他沒直接跑到賀洗塵面前把人殺死就已經算冷靜了。
看著奧菲利亞長大,跌跌撞撞地走過年少的時光,看著她越來越像那個被他錯殺的女人,克勞狄斯心中的歉疚和悔意愈加深重。有時午夜驚醒,跪在十字架面前懺悔,汗濕脊背,也無法逃開痛苦的心理折磨。
那是他一生無法贖完的罪過,他只能加倍地對奧菲利亞好,更難以容忍虛偽殘暴的吸血鬼傷害她一釐一毫。
「達維多維奇,請你起誓。」克勞狄斯不容拒絕地命令道。
默里的紅棕色眼睛平靜無波,沉聲說道:「我以對神的忠誠起誓,若有半句謊言,不得善終。」
克勞狄斯終於滿意地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裝著無色透明液體的小玻璃瓶:「這是被神祝福過的聖水,拿去給貝克勒爾家的小少爺喝下。他若是人類,便平安無事;若是吸血鬼,渾身的血液會被瞬間蒸騰。
「達維多維奇,兩個月前的圍剿行動你表現得十分優秀,工作也完成得很出色,貝瑞教堂正在考核主教人選,你的希望非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