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師叔放心,只是些果酒而已,不醉人。」 劉聞書做事細緻,要是讓袁拂衣單獨帶隊,恐怕這時候他已經招呼著一起行酒令了。
賀洗塵神情微妙地皺起眉:「不、醉人?」他指了指抱著紅色柱子耍酒瘋的小榜首,「我怎麼瞧著他已經不清不楚了 。」
劉聞書一拍額頭,苦惱道:「哎喲我去!」
「哈哈,先去把人拽下來,別給掌柜的添麻煩。」袁拂衣也是心大,大快朵頤間只是抬頭吩咐道。
「嘖,晚了。」賀洗塵飲下一杯黃酒。
只見醉得不省人事的裴珏踉踉蹌蹌地往他們這邊走來,半道上卻與一個剛上樓的修士相撞,跌倒在地,雙眼一閉,醉死過去。那修士看起來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五指成爪,眼神陰鷙地盯著地上的裴珏。
「這位同修,這位同修。」劉聞書老媽子一樣趕緊湊過去,賠禮道歉,「這小子喝醉了,待會兒我們一定重重罰他!還請見諒!見諒!」
「我憑什麼要見諒?」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二樓目之所及,都是首山劍宗的青衣,這修士不知認不認得,仍舊是視若無物、不近人情的模樣。
劉聞書尷尬地乾笑,人家不見諒他也不能怎麼樣啊。他們今日要是敢仗勢欺人,首山劍宗內的執法司也不是吃乾飯的。若過錯罪不可赦,先廢掉一身靈力,再剔去根骨,叫他們永世無法修煉,這種酷刑也不是沒有。
「不知同修想要如何?」
男子的黑袍上藏著的銀線鉤織成天上的星斗圖,頭髮披散著,遮住大半面容,此時抬起頭來,卻是一個蒼白冷峻的年輕人。
一看清他的面目,劉聞書反而嚇得連連後退幾步,隨後恭敬地抱拳行禮道:「楚門主!」
楚門,專行偷天換日、改命換骨的弔詭之事。若是惹得詭命師一個不高興,可能隨手一揮,便將你的「氣」切斷,不倒霉上幾日不會罷休。
這小子攤上大事了!怎麼就惹上最難搞的人物!
劉聞書看了眼倒在地上打呼的小混蛋,心裡亂糟糟的,心想這新一代門主雖然年輕,但手段肯定不遜。
此時所有青衣劍子都紛紛起身,忌憚地看著樓梯口的楚玉齡,手指搭在劍柄上,只等談不攏,便拔劍而上。
「一群小孩子,怎麼老想著干架?」袁拂衣嘟囔了一句,很有擔當地走上前去,「楚玉齡,咱們見過幾面,不知你可還記得我?」
楚玉齡緩緩轉過頭,撇了他一眼,道:「不記得,你是誰?」
袁拂衣一噎,不出意料的,他聽見身後的賀洗塵發出抑制不住的淺笑,臉色瞬間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