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咋回事?嚴厲的褚導和顏悅色地坐在他面前問道:「深哥兒,安哥兒,要不要試一試演戲?」
夏安斂下眼皮,思慮再三,緩緩答道:「抱歉——」
「好啊!」賀洗塵忽然搶過話頭,笑眯眯點頭道,「褚伯不怕我們演得不好的話,我們就去試試又何妨?」
「喂!」夏安揪了下他的袖子,低聲道,「我不去!」
「真的嗎?」賀洗塵也低聲說道,「我看你剛才眼睛裡可都閃著光,還非要說那樣的話,分明傷心得厲害。」
夏安一怔,鬆開他的袖子:「我、我也不知道……」
「哎,傻子,不知道試試就知道了。」
褚令看兩個少年的頭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半晌後賀洗塵抬起頭眉開眼笑說道:「褚伯,這小子想演戲,您儘管教他。我就算了,我——」
「他也要去!」夏安斬釘截鐵道,冷颼颼地瞟了他一眼,「你叫我去,然後自己置身事外?」
「噫耶,」賀洗塵老神在在地啃了一口蘋果,「我成績不好,得多留點時間學習。」
夏語冰和季蘭芳頓時露出微妙的神情,心想深哥兒胡說八道還真不打草稿。
夏安氣定神閒地說道:「我,年級第一,給你補課。」
賀洗塵的嘴角抽了抽,再接再厲:「我的身體也不好,不抗造。」
「咳!」季蘭芳忽然出聲,見大家都看了過來,笑呵呵說道,「深哥兒,我怎麼記得誰和我說過,他身強力壯得可以上景崗山打老虎?」
小蘭花你背叛我!賀洗塵委屈巴巴的眼神明顯表達出這樣的信息。
季蘭芳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生病也沒關係,我監督你吃藥。」夏安點頭應和道。
哦湊!這個臭小子!
第72章 浮木 ⑤
電影《虎符》還在籌備階段, 外景場地、服飾、道具,各個方面都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褚令忙得頭髮掉了一大把, 而他的男八號載著男七號穿過學校前的銀杏樹林蔭道, 自行車歪歪扭扭, 賀洗塵打著清脆的鈴聲,嘴裡喊道:「安哥兒, 你這輛車也太破了!」
他一般都由陳叔接送,在下坡道前的岔路口下車, 步行到學校。今天遇到夏安, 不由分說便霸占了自行車的位置。
兩人的後背靠在一起,夏安手裡抱著兩個書包倒坐在后座, 雙腿踩在腳架上,望著遠處居民樓上迎風飄揚的大紅花被單越來越遠,只淡淡說道:「你小心點, 別把我摔了。」
「那肯定不能!」賀洗塵哈哈大笑,往後撇了一眼,差點沒把車騎進溝里。
夏安鎮定地抓住自行車的鐵架, 心想青春期的小朋友還是太躁了些, 一邊冷靜說道:「我給你買了幾本關於演戲的書籍, 你沒事的時候看看。從今天開始, 中午我們到天台, 我教你一些演戲的常識, 下午放學後補一個小時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