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一卷堆在書包里、動都沒動過的空白試卷,深吸一口氣:「在哪裡見面?」
「……」夏安扶額嘆氣,「只能抄選擇填空。」
「我就知道安哥不會見死不救!」賀洗塵得意地哈哈兩聲,一邊說道, 「喬敬言,我找到救星了。」
???有事敬言哥,沒事喬敬言。這人怎麼這麼現實?
喬敬言還沒罵上兩句,通話就被切斷了。望著黑屏的手機,他氣急敗壞地連撕了三個月的日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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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定檔六月,剛好是高考後幾天。賀洗塵和夏安、曾姚生買了電影票,大喇喇跑去電影院吹冷氣,走出來的時候還被眼尖的觀眾攔住。
「嗯?你在說什麼?」賀洗塵裝傻充愣,演技之高超,眼神之無辜,差點把曾姚生也騙過去。
「好哇!原來寒假神神秘秘地就是去拍戲了?」曾姚生叉腰問道。
「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賀洗塵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我找到一家餛飩店特別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他這麼坦然,曾姚生反而生不起氣,只能無奈地買了三杯綠豆爽,三人踩著屋檐的陰影往餛飩店進發。
餛飩店裡人滿為患,其中還有一個身穿道袍、鬍子拉碴的道士一手拿著素饅頭,嘴裡嗦著麵條,抬頭正好與隔著玻璃窗的賀洗塵對上目光。
「無量天尊,太上三清,弟子總算找到一個有緣人了!」那道士說不清是感動還是被麵湯里的辣椒辣哭,兩行淚水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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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平穩地駛過雲層,藍色跳動的光影映在喬敬言神色專注的臉上,忽生沉寂蕭索之感。
屏幕上正到周渙之步履蹣跚行走在雪中,鏡頭逐漸拉遠,只剩下一個看不清的影子,那個影子忽然跌倒在地,靠在牆上,無力起身。天色蒙蒙亮的時候,巡城軍發現身上覆著一層薄雪、氣息斷絕的周渙之。
喬敬言把電影看完後決定打個負分,理由是——林深才不會這麼慘兮兮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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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的時間足夠兩個朋友陌路,也足夠讓一段友情歷久彌堅。夏安最後還是放棄了科學家的決意,考上電影學院,在演員的道路上奮鬥著;曾姚生大概把一生的勇氣都花在填報志願上,沒有遵從父母報考師範的意願,跑去學習心理專業,最後成為一名光榮的模特。
至於賀洗塵,說服父母后便把A大的錄取通知書放在角落裡積灰,直接輟學和餛飩道士雲遊四海去了。直到林晚成和夏清蕖生下一個男孩,賀洗塵高興之餘便回家一趟,結果便被扣留在家裡,企圖使用金錢腐化他的內心。
「兒哎,這張卡拿著。」林晚成塞給他一張銀行卡。
「兒哎,你可勁兒花。」夏清蕖塞給他一張銀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