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洗塵也笑起來:【噫耶,好個少年風流!】
「說什麼風不風流的,幾十年前你風流一下要被別人當成流氓追打。」君長思啐了他一聲,「長安只喜歡過一個女學生,那個女學生現在也得六七八十了……」
【六七八十對我來說也還是小姑娘,小姑娘不分年齡,只看她可愛不可愛。】賀洗塵說道,【況書言況小姑娘也可愛得緊。】
「嗬!對你大嫂怎麼說話呢?」君長思擰起眉毛,忽然溫柔下眉眼小心翼翼說道,「書言,別和這小子一般見識,他和長安同樣的年歲和性子,不懂事。」
賀洗塵心裡一暖,笑問:【不倦,你怎麼知道我和長安年歲一樣?——我說呢原來你就因為這個而把我當成長安?】
「你和他一樣,老喜歡給我惹麻煩,行事一點都不著調,我估摸著差不離。」君長思惆悵地嘆了口氣,「你要真是野鬼,死的時候也還年輕。」
賀洗塵心想我的命可比你長多了,不年輕不年輕。可他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性子浮,好逞口舌之快,仗義執言,後來——」君長思有些說不下去。那十年發生了太多事,他被抓去批_斗,況書言為他熬壞了身體,君長信躲到深山中勉強過活,而君長安,那名白淨的少年郎,則永遠停留在苦痛的歲月中。
「賀洗塵,」這是君長思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洗塵,你說「命」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謂「命」,趨避不得。】賀洗塵輕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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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老頭子這幾天不太對勁。」下課鈴一響,尤自若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去初中部逮人,「阿元,你知道怎麼回事不?」
清明過後,君長思的心情明顯有些低落,鬱鬱寡歡得連君自安都察覺到一些端倪。他抿起唇,眉毛皺在一起。尤自若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也不清楚原委,不由得煩惱地撓了撓頭:「我去看看老頭子吧。」
君自安心想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就點點頭應承下來。
「對了,之前聽老頭子說他想要吃椰子,走,我們給他買椰子去!」尤自若靈光一閃,「他肯定會高興的!」
君自安的眼睛頓時一亮,連聲音也活潑幾分:「若哥,真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