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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頓時不滿地問道:「我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 沒見你對我有多敬重!」

其餘三人紛紛側目,面色怪異。格蘭特老爺子憤懣地杵了下拐杖, 冷哼道:「德米特利先生何必在我這裡找不痛快!」他可不相信「是家鄉的習俗哦」這樣的鬼話, 奈何賀洗塵不讓他輕舉妄動, 這才忍著沒用拐杖錘爆安德烈的狗頭。

安德烈聞言沮喪地撇下嘴,轉過頭又神采奕奕地欣賞朝氣蓬勃的唱詩班。小蘿蔔頭們手牽著手,眼睛好像鑽石光芒璀璨,他們不懂聖歌里的膜拜,只專注於朗朗上口的旋律。

——神佑世人!神佑世人!

歌中這樣寫道。

「真是美好的一幕啊,好像連我也被淨化了。」銀髮的青年忽然淚目感嘆道,下一秒又肆無忌憚地笑起來,「——開玩笑的!」

格歐費茵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言不由衷可不是好習慣。」

「每個人對事物的定義都不一樣,修女。」福波斯望著管風琴前的青年,卻見賀洗塵歪過頭,靠在萊修肩膀上,笑嘻嘻地似乎在說什麼悄悄話。他不禁嘖了一聲,自言自語道,「花園左右永遠毗鄰刺眼的荒原。」

——神愛世人!神愛世人!

拗口的歌詞唱得模糊不清。

「噫耶!」安德烈突然誇張地叫起來,俊美的眉目擰成矯揉造作的弧度,「福波斯神父的目光總是黏在赫爾西城身上,讓我用最大的善意猜猜看,難不成您對他有什麼……某種熱烈而粘稠、噁心且骯髒的情愫?您的眼光真不好,一般神職人員都喜歡纖細美貌的少年,赫爾西城可比荊棘草還要凶暴。」

一個個咄咄逼人的詞語從他口中吐出來,仿佛毒蛇噝噝地吐著蛇信子,迫不及待地將毒液侵入到目標的血液中。在貝瑞教堂停留的七天裡,他一向早出晚歸,言笑晏晏之間措辭優雅、循規蹈矩,此刻卻掛起惡劣的笑容,高談闊論教廷的醜聞,傲慢的姿態令人生厭。

格蘭特和格歐費茵自然聽得懂安德烈的弦外之音,呼吸齊齊一滯,也不知道是在驚愕他的反差,還是在懷疑神父的情感公正性。

——吾匍匐在地,將身與心交付於神明。

不知情的小孩子們天真爛漫地許下沉重的誓約。

福波斯神父沒有絲毫動搖,灰褐色的眼睛滿是淡然,卻莫名地有壓迫感:「所有信徒都在追隨神明的神性,竭力摒棄人性的虛偽、懦弱和陰暗,但現實往往適得其反。」

「如同風,你抓不住風,也成為不了風,只有死亡埋入土中那一刻,屍骨都湮滅成灰塵,才可能勉強跟上他的腳步。」神父將十字架抵在額頭上,閉目祈禱了三次呼吸的時間,又緩緩睜開眼睛,望向全神貫注、垂眸彈琴的賀洗塵。

他的眉毛雜亂張揚,黑髮比深處的子夜還要墨黑,眼睛稍嫌銳利,寬闊的世界尚且擱置不下他的長手長腳。這位稜角分明、知名不具的青少年——不夠英俊,更談不上高貴——宛若黑森林裡光明的獨角獸……不,後來的相處推翻了初見的第一印象,或許稱之為沉靜的猛禽野鶴更為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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