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那場車禍很是引起了一場討論,因為車毀人亡的同時還燒著了大樹,現場一片災難。作為災難一角,沈無漾趴在地上抱著狗哭的樣子被某小報記者敏銳捕捉,給了他一個大特寫,並給地上的狗血打了馬賽克。
沈無漾頭一回上報紙,就以一個淚眼朦朧的形象成為了頭版頭圖。那記者當時很想採訪到一手消息,拉著他各種盤問,恨不得把毛毛從狗崽子到車禍前一秒的狗生經歷一五一十地扒個全套,最後直接被沈無漾推了個跟頭,相機差點飛了才罷休。
為了印出那些冰冷的鉛字,人要變成鬼,鬼要報復人,而工人用命印刷出的東西,只是替撰寫文字的人將別人的苦難換成他們的金錢。
18歲的沈無漾坐在落地窗邊,抱著電腦填下了志願。
他要替發不了聲的人發聲,他要保護世界上的一切弱小,保護一切不願曝光的隱私。
毛毛啊毛毛,他想,要是你能活到現在,就該知道,你短暫的一生,對我有多大的影響。
他輕吹了吹漂浮在水光上的一層桃花瓣,抿了一口這桃花酒釀,蕭淮的碧玉珠在陽光下閃著瑩潤綠光,他視線在綠光上定格了不到一秒,就再度朝對面的人露出一個璀璨的笑來。
「她很可憐。」沈無漾輕聲說:「但她救了很多人的命,就算做了鬼,她也是個英雄。」
第9章
賣到山裡?
蕭淮的開題報告撰寫得意外順利。
沈無漾原本以為口述打字會是一項很麻煩的工序,因為他本人口水話多,寫論文的時候極易誕生一堆無用廢話,最終成為廢稿。但蕭淮講話非常簡潔,他似是早就在腦子裡編好了草稿,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連卡殼都沒有。
新聞學院沒有開題答辯,導致沈無漾截至到目前,連畢業論文寫什麼都沒想出來。
蕭淮的論文題目名叫《娛樂文化中的資本介入鏈及其影響》,沈無漾覺得這個題目還挺有意思,看著像是追星人寫的,和蕭淮這副清冷而不知娛樂何物的樣子非常格格不入。
「你是怎麼想到寫這個方向的?」他興致勃勃地問:「給我講講唄,我到現在都沒想到寫什麼,半點靈感都沒有。」
蕭淮瞥向他,他正好喝完最後一點桃花酒釀,順手倒出裡面的花瓣叼在嘴裡,咬著桃花看過去。
蕭淮只瞥了一眼就扭過頭,「之前有個娛樂公司,老闆進去了。」
沈無漾覺得這花瓣還挺甜,索性直接咬著它嚼了,論文依然毫無頭緒,但另一件事上他倒有了頭緒,「蕭淮,你剛才說,十多歲的時候請了先生來看事,現在還能找到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