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現在是幾月幾日,她只知道大概的年份,從村里張燈結彩的程度來判斷過年,她像魯濱遜一樣刻橫,每過一年就刻一個橫,最初的兩年她還沒能進入豬圈,於是第三年的時候,她一口氣刻了三個橫。
為什麼會被關進豬圈呢?
她想了又想,發覺自己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因為她在丈夫的身上連踢帶打?那次她好像還在他脫褲子的時候咬了上去,不對,那回的結果是他們拔掉了她的牙。
拔牙她熟,她高中的時候也拔過,躺在藍綠色的皮椅上,大夫溫柔地叫她張開嘴,和她說,放輕鬆,不會疼的。
不疼個鬼。
陳勝男趴在草垛里,鼻端都是爛草的霉味,她的耳邊又是沉重的哼哧聲,也不知道是豬還是人,她索性閉上了眼睛,隱約有什麼東西伸進了她的身體,但太小了,她實在沒多少感覺。
她的丈夫在以此牟利,就在她身上的這個男人,花了十塊還是八塊獲得了進來的機會。但她又聽到他們在聊天,說過兩天又會有女人進來,抓緊買一個一勞永逸。
「但得要個聽話點的娘們。」她的丈夫吐著煙圈,慢吞吞地補充,「要不然就像她一樣,鬧得很。」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勝男耳邊的聲音徹底消失殆盡,她睜開眼,天幕如洗墨,漫天星子點在上空,輝光燦爛。
車流在晚高峰的立交橋上奔騰不息,流光溢彩的霓虹燈照耀著這座城市,也照耀著沈無漾和他手裡的檸檬水。
他從樓上下來,發現蕭淮那輛攬勝極光居然沒走,而是還停在門口,像在等他似的。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從容拉開了車門,對上了后座蕭淮冷淡的目光。
沈無漾瞄到他剛才的座位是空的,便毫不客氣地擠在了他旁邊,「蕭淮,你在等我嗎?」
蕭淮直接把頭扭向車窗,「張叔,開車吧,回學校。」
張叔一腳油門,攬勝極光駛在了霓虹燈下。
「事情怎麼樣了?」
沈無漾正看著窗外寫字樓上躍動的燈光秀髮呆,冷不丁聽到旁邊一聲問,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他的聲音便沒那麼雀躍了,只輕聲道:「她真的相信我了,雖然我沒什麼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