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認識?」在上課之外的地方他都十分活躍,想到就問面前的人。
淨玄眨眼便行至他面前,他抬起那根剛削過還滴著血的手指,忽然將那最後一滴血按在了沈無漾眉心。
「就當我還你的。」
沈無漾腦中轟一聲划過無數道電流,仿佛有什麼東西就此打通他四肢百骸,靈流順著淨玄指縫進入他的額頭中,僅僅只有幾秒的時間,淨玄便飛也似後退幾步,他將拂塵往身後一背,依然穿著那身玄色道袍,長發在後面挽成了一個髻,衣袂翻飛,飄然若仙人。
他樣貌是一種很溫潤的俊朗,唇角弧度淺淺劃開,「大道至簡,無欲則剛,若有緣,當重逢。」
他話音輕靈,如同來自渺遠以外的天邊,眼前景象飛速倒退,沈無漾眼看著面前的場景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紅似火的楓葉,耳邊隱隱傳來狗叫,他恍惚間伸出手,聽到一個老大爺在那叫:「孩子?孩子?」
日光之下楓葉鮮紅如血,大爺牽著他的拉布拉多站在草坪上,拉布拉多在沈無漾的腳下歡快地跑著圈,大爺關切地問:「小伙子,出門小心點,我看你老遠走過來,一路都魂不守舍的,得注意看路啊!」
沈無漾低頭看著地上的拉布拉多,很多年前他也有個狗朋友,這個朋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陪了他很久。
他在公園站了許久,楓葉在空中搖曳作響,一波又一波的遊客在他周圍賞楓拍照,他索性撩起衣服坐在了旁邊石頭上,湖水清涼,裡面有好些錦鯉在游。
沈無漾捲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旁邊有個小孩掉的半塊麵包,他拿起那麵包撕成小碎屑,一點一點往錦鯉的嘴裡扔。
他在上面多喂喂別的動物,說不定在下面也能有人喂喂毛毛。
沈無漾昨晚那件衣服醒來就不知道去哪了,身上穿的還是蕭淮的白襯衫,顯得他偶然露出的腰肢纖細好看。恰好有楓葉落下來,飄飄悠悠落到了他的頭髮上。
其實他長得頗有幾分雌雄莫辨的美貌,很容易給人一種嬌軟可欺的感覺,但只要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不會這麼想。
原因無他,他動手能力太強了,長得又很有迷惑性,這比從外表看就明晃晃不好惹的肌肉男要可怕得多。
但只要他不開口,不亂動,就不影響此刻畫面很有美感的事實。
他聽見後面有女生在議論,終於意識到自己是個公眾人物的事實,於是又把口罩拉嚴了些,晃晃頭讓楓葉飄落回水中,起身走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