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演的也不是主角,他演自卑室友旁邊的話癆朋友,在自卑室友的旁邊不斷指天畫地,在沒完沒了的「你看今天天氣多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就像你的臉一樣好看」「你看今天雨下這麼大,就像我哭的一樣傷心,你看看我嘛」「你看……」 中幫助自卑室友走出陰影收穫友誼,舞台的燈光最後打在他們的臉上,他和自卑室友相擁而泣。
雖然這個本子本身寫得稀爛,但沈無漾表情靈動台詞清楚,再配合上他講話時刻意拉長的搞笑語調,得到了全場觀眾和老師的一致認可,還讓他得到了一張「最佳演員」的獎狀。
他看著手機里的劇本,手指在桌上不自覺敲動了起來。
他大概想到要怎麼演了。
但他也同時想到了另一件事,答應鬼的事還沒辦。
鬼老太太家和蕭淮在一個小區,本來他都打算好了,先把珠子還回去,下來的時候直接找去老太太家把事情辦了,結果他從蕭淮家出來的時候腦子不清楚,直接把這回事給忘光了。
還好試鏡就定在五點鐘,估摸著他這關係戶十分二十分就能搞定,到時候抓緊去傳個話,再去蕭淮家拿個東西,也用不了多一會兒。
終於有了片刻的清閒時間,沈無漾才終於有了心思去回憶避心觀中的事情。
他抬手撫上自己的額頭,他清清楚楚感受到淨玄注入什麼東西進了他的腦袋,但他在腦海中搜尋一圈,實在沒發現什麼多出來的記憶。
還有這串弔詭的銅鈴……
銅鈴不算大,如果不說它的來源,看起來就是個精緻些的鑰匙串,他將鈴鐺拴在了鑰匙串上,鈴鐺上的寶塔和他的飯卡碰撞在一起。既然一時半會理不清楚,那就先不要理,反正該來的總會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少毛毛已經安全了。
他從前聽人說,投胎做寵物的,會是他們最後一世為畜,他們在人身邊學會了做人,來世就能投個人胎。這就不太妙了,沈無漾自己常常不做人,毛毛在他身邊可能壓根學不到什麼。
下輩子,如果下輩子他還能遇見它的話,讓他再教教它,讓他好好補償它。
沈無漾就在一片混亂的思緒中迎來了他的試鏡。
試鏡在釘釘上進行,他打開電腦,對面是個挺年輕的男導演,葉硯濃頂著一頭醒目的粉發坐在導演旁邊,卷著紙筒喊:「喂喂喂,你能聽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