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的母后對你不好,他也一直在盡力對你好,他給你送炭火,送吃的,送補品。你同我說,如果沒有我小時候送你的棉衣,你活不到今天,可如果沒有他,我根本不可能認識你,更不可能給你送棉衣。」
宸貴妃坐在微生澹的床邊,拉著他已經變涼的手,輕輕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阿朝,我知你必須殺了雲萱,我也知弒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們兩個只能不死不休。我早都想到了這一切,可還是抱了一點微薄的期望,我總想,說不定我在你們中間,就能稍微挽救一點,只要讓你們再也不見,你們就都能好好的。」
微生朝野的胸脯起伏著,她胸口血越流越多,她試圖伸出手,想去碰碰死掉的微生澹,又想要去碰碰心死的宸貴妃。可她動不了,自雲綿兒死後從未有過的劇烈悲傷再度侵占了她的腦海,一滴淚珠不知何時沾在了眼角,也黏住了她的步伐,讓她無處可去。
「瑤歌,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你便是太上皇后,我可以給你這天下的一切。」
宸貴妃慘笑起來,她的手指與微生澹冰涼的手指相扣在一起,只輕輕搖了搖頭。
「阿朝,若你還當我是你的朋友,便將我送得遠遠的吧,離開京城,離開這一切,我會帶著這個孩子長大,告訴他,他的父親和姑姑,都是很好的人。」
微生朝野沒有答話,她跌跌撞撞走出了這間屋子,外面傳來宮女大呼小叫的聲音,宸貴妃聽見她說:「無事,不要找太醫,叫寧康過來。」
宸貴妃握著微生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卡!」
潘鶴林「啪啪」鼓掌,給抹著眼淚的宸貴妃豎起拇指,「太棒了,這段非常好,咱們直接一遍過。」
沈無漾壓根懶得起來,葉硯濃大搖大擺走回屋,看他還在那沒動彈,便俯下身問:「怎麼樣啊沈老師?」
「特別好,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場戲。」沈無漾回答。
「哦?」潘鶴林挑眉,「沈老師為什麼會喜歡這場戲呢?」
「因為好演。」沈無漾熱淚盈眶地說:「早知道演屍體這麼好演,就該讓微生澹第一集直接變植物人。」
最關鍵的是,終於不用去費心思回應宸貴妃看著他的時候那一腔深情了!如果所有的感情戲都能直接躺著解決該多好!
劇本裡面的宸貴妃設定總是苦著個臉,而演宸貴妃的女生平時則和安靜完全貼不上邊,大家成天在片場一塊笑,沈無漾看她就想笑,導致他在演戲時總是非常割裂,十分容易笑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