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耳邊呼嘯,岑小愛在他背後輕聲說:「謝謝你……你們都是好人,我都知道,濃濃也是好人,雯倩也是好人,她們為了我吵架不值得的……」
「等你見到你哥,再說值不值得。」沈無漾開到酒店門口將她放下,「我去停車,你上去吧,好好背詞,明天見。」
送走了岑小愛,沈無漾趕緊跑去樓頂和馮筠說岑書航突發意外今天來不了了明天再說,安撫下發怒的馮筠之後,他聽見自己肚子狠狠叫了一聲。
他沒像畢經綸那樣為戲節食,潘鶴林那兩口飯根本吃不飽人。
他剛走到燒烤攤口,要跟老闆要點什麼,一束燈光忽地打在他身前,他回過頭,就見到蕭淮那輛越野停在他身前。
「謝知煦說請你喝酒,去不去?」
沈無漾:「……啊?」
他上了蕭淮的車,很奇怪地問:「你在哪碰見的謝知煦?你倆什麼時候這麼熟的?」
蕭淮自動忽略了第二個問題,「回來路上碰見的,葉硯濃說要喝酒。」
「我就說嘛。」沈無漾鬆了口氣,「謝知煦哪請得起咱喝酒,還得是葉硯濃……她剛跟人吵完架,肯定氣得要喝酒。」
蕭淮輕笑了一聲,從車內影影綽綽的角度看,他的臉恰好在半明半暗內勾出了一條近乎完美的曲線弧度。
拘留所的日子不太好過。
厲寒琛原本是能稍微好過一些的,因為他有錢,拘留所是允許家屬充錢讓裡面的犯人購置生活用品的。在拘留的第二天,他得以買到了一些礦泉水方便麵和餅乾,雖然他本人十分看不上這些東西,邊吃邊生氣地念叨:「岑小愛,沈無漾,葉硯濃,畢經綸,你們膽敢騎到我頭上來,我要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問題出在了他沒有經歷過集體生活這一環。
監室是12人寢,左邊6個床右邊6個床,厲總從來也沒在這樣的環境中生活過,發自內心地認為這些下等人不配與他說話,刀削斧鑿般的臉平等地給每個人臉色看。可惜下等人們並不認識他,也沒覺得他哪高貴,於是他一進來就被打發睡在了廁所旁邊。
當天晚上,一名起夜的下等人不慎把尿撒到了他臉上,引發暗夜帝王厲總暴怒,在引來獄警之前,幾名下等人聯手把暗夜帝王按在了床上,武力逼迫讓他別叫。
暗夜帝王在暗夜裡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挫敗,但他又是個要面子的帝王,有他最後的倔強,絕不肯向獄警舉報這件事,只會抱著他的食物筆挺地坐在那生悶氣。
和他同寢的下等人們犯的都不是大事,殺人放火的也不跟他們關在一塊,這號子裡都是打架賭-博嫖-娼的,關的日子少,本來也沒時間形成什麼團結的集體,結果厲寒琛的出現居然讓他們團結了起來,除他以外的幾個人全成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