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漾在現場搜羅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岑書航的影子,演帝師的是個老戲骨,進組時間不多,只拍一周,還有不少戲份是跟演童年微生澹的小演員在一起拍。
小演員的對手戲緊趕慢趕趕出來了,現在就輪到了大演員來。
他上午又拍了場和帝師的戲,直到中午放飯,他才去了a組。
微生澹和微生朝野是不一樣的,微生朝野對誰都沒有太多感情,而微生澹對誰都有充沛的感情,如果他不做一個君王,去江湖做個遊俠,說不定還能是個受人尊敬的大俠,但皇位上的人並不需要太多感情,於是他註定很難坐好這個位置。
所以葉硯濃說沈無漾適合這個角色,因為他同樣有著很充沛的感情。
沈無漾一邊揣摩著情緒,一邊走到了a組,剛拐過一處紅牆就看見葉硯濃氣勢洶洶往回走,忙攔住她「怎麼了怎麼了?」
葉硯濃沒好氣地說:「厲寒琛要放出來了,你最近小心點,他不是還說要報復你嗎?」
沈無漾「哦」一聲,「沒事,反正他也快進去了,這回我保證讓他出不來。」
「我拭目以待。」葉硯濃頓了下又說:「對了,岑小憐要回來了,就是厲寒琛心中的女主角,他白月光,岑小愛現在準備離婚讓位了,我真服了,她跟我說她要離婚,我還挺高興,結果反手給我來一句,只有她離婚才對所有人都好。我和她說,讓她去把樂山大佛搬下來,她去坐那,結果她又要哭,我受不了了……算了,她能離婚這事我已經夠驚喜了,人還是不能一次性有太多奢望……」
沈無漾眼睛卻一亮,「你說岑小憐要回來?」
真是瞌睡碰見了枕頭,他正愁怎麼把岑小憐本人拉回國呢!
今天恰好是厲寒琛出獄的日子。
由於只是拘留,不是正經進去,他沒能擁有獄中特定髮型,依然是一頭囂張的板寸。
他在保鏢的簇擁下坐車返回厲家,路上遇見紅燈,堵在了外頭。
這條路正是機場路過來的方向,他望著天空那一架又一架飛機,惆悵地對身邊的秘書說:「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會讓小憐出國的。」
雖然他通過那些夢已經知道了他愛的人是小愛,但他仍然對岑小憐心存不舍,畢竟他們有那麼多美好的時光,讓他不願意相信,小憐會使出夢裡的那些下作手段。
他要回厲宅好好收拾一番自己,然後再去找小愛說清楚,她一定會原諒他的,就像在夢裡一樣。哪怕他縱容身邊的女人不斷欺壓她,打掉她得來不易的孩子,整日將她當個充氣-娃娃一樣發泄,還讓整個岑家近乎毀滅,她最後依然可以原諒他。
她一定是愛他的,就像他愛她那麼愛。
厲寒琛眺望著遠方,掩在高樓大廈中的紅綠燈一重又一重變換著色彩,他忽然坐直了,近乎失控地喊:「停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