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在幾百年前見過你
沈無漾眼看著思遠手中的小刀抵在屈朔的胸口,就在這個擁抱中直直刺了進去。
「屈朔……」他低聲問:「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一模一樣的話穿透時空,響在了沈無漾耳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思遠瘋了。
他渾身衣不蔽體,但他仿佛一無所覺似的,從屈朔的手裡拿出那把大刀,提著刀走到轎夫們身邊,將他們的四肢手腳剁排骨似的一根根剁了下來。
他拖著屈朔的身體,一步步艱難地朝大樹走去,他腦子裡什麼都不想了,一步一喘氣,他拖著屈朔到了樹下,自己坐在下面,屈朔的眼睛依然是睜大的,他根本想不到思遠會殺了自己,完全死不瞑目。
他替屈朔合上了眼睛,刀鋒狠狠穿過屈朔身體,插進了他自己的心臟。
「屈朔,如果有下輩子……」他喃喃自語著:「我們還是,再也不要見面了。」
他的身體和樹融為一體,從此人樹合一,樹成了精。
沈無漾微微仰頭,看著樹上的人。
他的聲音不再是偽裝的悽厲女鬼聲,而是一個聽不出性別的,算得上中性的聲音,「你知道,你們今天做墳的地方是什麼地方了嗎?」
「當年我死之後,雷便劈了這地方,沒有人給我弄墳,也沒人給我上香,他們都以為是我這個怪胎遭了天譴,還連累了幾個無辜的轎夫,他們的屍體全都被雷烤焦了,就像我和屈朔的屍體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多一個東西少一個東西又如何啊?死了都一樣!」
沈無漾安靜地等著他說完,才說:「他們作踐你,是他們的錯,你不該死的。」
「你不是怪胎,誰說你是怪胎了?」他揚聲道:「你只是比別人多了一個東西,他們想要還沒有呢!」
思遠站在樹上,低頭睨著他,「你又是誰啊?明明是個演員,怎麼還會法術?」
「因為……」沈無漾說:「不瞞你說,其實我也是個怪胎。」
思遠嗤笑一聲,「真的?你瞞得這麼好,他們都不知道,可有本事你也讓我看一看?」
「我還沒說完啊。」沈無漾笑嘻嘻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怪是因為——我會法術。」
思遠皺了皺眉,但沈無漾的神情實在非常認真,讓他根本看不出來,他完全是在一派胡言。
「我從小就和別人不一樣,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他們都覺得我古怪,但你也看見了,我這人還是有點本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碰巧能和鬼進行一點交流,我做了他們做不成的事,他們自然就高看我一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