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彬拉著他的袖子頓了一下,鬆開手讓他說完了。
沈無漾意識還是在的,雖然聽人說話的時候耳邊總像塞了團棉花,聽什麼都斷斷續續,豎著耳朵聽了半天,也沒從他們的話中聽出一個所以然來。
也不知道言開霽帶來的是什麼酒,居然能把他灌成這樣,明天得去問問他,以後避雷。
真奇怪,他想,想當年自己大學的時候去過多少局,喝過多少酒,從來沒有一回喝醉過,頂多也就是歪在旁邊人身上,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耳朵開始不好使了。
他又迷糊著想,自己應該也不算徹底喝多,頂多是被酒精放大了一些思緒,他覺得自己從喝酒到現在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在不喝酒的時候也是能幹出來的。
他迷糊著迷糊著,感覺自己要迷糊過去了,就將蕭淮抓得更緊了些,「蕭總,我要上床。」
蕭淮托著他身體往上一抬,手臂墊在他腦袋下面,低聲用一種近乎誘騙的語調問:「想上床,那你要怎麼辦?」
沈無漾不假思索伸出手,「謝謝蕭總,勞煩蕭總搭把手。」
其實這個距離下兩人已經近到完全不符合社交距離了,但沈無漾熱氣上腦,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見蕭淮不動,還往他懷裡貼了貼。
他眼看著蕭淮嘴唇動了一動,忽然覺得耳邊一陣安靜,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淮已經將話說完了,只低頭看著他。
沈無漾突然覺得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麼很關鍵的東西,他正要一骨碌坐起來,蕭淮手卻將他緊緊箍住了,沈無漾掙扎了下沒起來,頓時感到一種被挑釁的不快,當即就開始活動手腕,準備正經比比誰力氣大。
這時候他卻聽見蕭淮問:「好不好?」
什麼好不好?沈無漾沒懂,但他本能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省得讓蕭淮發現他沒有仔細聽他說話。於是他果斷說:「好啊。」
就像高中的時候班主任找他訓話,一訓就是半天,最後還得問他「聽明白了嗎」,是以「答應下來回頭再說」這件事已經成為了他的肌肉記憶,雖然他全程左耳朵進右耳朵冒,依然能很誠懇地說「明白了老師。」
但此情此景下,沈無漾忽然覺得自己說錯了,他好像不應該亂答應,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隨著自己話音落地,周圍的空氣溫度明顯升高了起來,大約是喝的酒還沒收拾完,空氣中蒸騰著奇怪的酒香,讓他更加覺得迷糊。
他看著蕭淮嘴角微微揚起來,明明是一副很好看的場景,他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危險,趁著蕭淮還沒動作,他立刻就地一滾,直接撐著地站起來,轉身就要跑!
但他在地上坐得久了,起來就是一陣暈頭轉向,而與此同時蕭淮動作更快,就在沈無漾還在暈頭轉向之際,他忽地從下面包抄上來,一手從沈無漾膝蓋下穿過,竟然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沈無漾說「你干……」,「什麼」倆字沒能出口,就被徹底堵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