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發現一件事。」為了緩和氣氛,沈無漾在瞬間之內將昨晚經歷的一切能說和不能說的在腦內掃蕩了一遍,終於成功找到了一個話題,「昨天晚上把學長帶走的那個男的,長得是不是和謝知煦挺像的?」
「他進來的時候我差點以為是謝知煦來探我班了呢。」見蕭淮沒說話,他又說:「長得是真像啊,但氣質完全不一樣,其實我覺得你和謝知煦長得也有點像,奇怪了,明明謝知煦應該也不算大眾臉吧?」
沈無漾現在覺得自己渾身就像被水泡了一遍,除了不斷說話根本想不到別的緩解他腦中亂七八糟心思的方式,他就像個微博營銷號一樣,好容易抓住「謝知煦」這個熱點話題,就開始討論個沒完。
「哎,我算是發現了,雖然長得有點像,但命運真是天差地別。你看你也不差錢,那哥們兒一看也不差錢,就謝知煦這小可憐,白長個富人面相,只能委身葉硯濃,真是個可憐人。」
蕭淮輕笑一聲,「他不可憐,我才可憐。」
沈無漾自己嘰里呱啦了半天,才發現蕭淮始終沒說話,終於伸手在蕭淮面前晃晃,「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沈無漾——」蕭淮覺得自己聲音都有些發抖,輕聲叫他。
「我昨晚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沈無漾半天沒有得到回音,不得不抬起頭,發現蕭淮濃墨似的眼睛正盯著他,他不由得更加打鼓,心想蕭淮該不會也在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昨天晚上……
平心而論,確實是蕭淮喝多了才主動的沒錯,但他也沒有表示出一絲一毫的拒絕,而且他還迎合了,而且他還十分享受。
說實話,他甚至到現在都覺得那感覺還不錯,但從昨天蕭淮的表現來看,沈無漾認為這一切都是酒精在作祟,畢竟他曾經喜歡的是葉硯濃,說明他應該是喜歡女生的。
他那糊塗堂哥糊塗半生,總算還是說了一點有道理的話——遠離酒精諸事順遂。
雖然沈無漾喜歡胡說八道,但也沒試過這種場景下的胡說八道,索性直接扮演一個大傻子,裝傻充愣道,「蕭淮,你今天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該不會我昨天喝多了鬧你了吧?你和我說說嘛,我是不是做了什麼?」
蕭淮又重複了一遍,「沈無漾,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沈無漾也重複了一遍,「今天外頭真安靜啊,蕭淮,你怎麼也這麼安靜?」
沈無漾聾了。
和上次突然的失明一樣,連程序都差不多,只不過換了一個大夫告訴他,是什麼神經的突然壓迫,很快就會好了。
